我几乎是立刻就决定，明天早朝的时候试试。
那天晚上，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用系统兑换了一点隐身丹的边角料——虽然不够完全隐身，但足够降低存在感，让人不会注意到冷宫墙角蹲了个偷窥的废后。
【精神窥视】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在脑海里锁定目标人物，默念他的名字，就能短暂接入他的思维。
我蹲在冷宫的墙根下，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锁定目标：季苍。”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忽然涌进来一大堆声音，杂乱的、清晰的，像是被人直接塞了一台收音机进耳朵。
“……这老头怎么又啰嗦了，昨天不是说过这事了吗？”
“啧，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真想脱鞋扔他脸上。”
“好困，昨晚熬夜批折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咦，今天御膳房的点心怎么还没上？我都饿了。”
我差点笑出声。
这就是那个在朝堂上一脸威严、冷若冰霜的皇帝？心里想的全是“我困了”“我饿了”“我想骂人”？
我强忍着笑意，打开了直播。
“各位老铁，今天咱们来点新鲜的。”我压低声音，对着直播间里的画面说，“陛下正在上早朝，咱们来实时转播一下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
“卧槽？还有这功能？”
“棠姐今天准备扒什么？”
“我拿好瓜了！”
“等等，朕很烦呢？他怎么不在线？”
我瞥了一眼粉丝榜，【朕很烦】的头像果然是灰色的。
也是，他现在正在朝堂上听大臣们扯皮呢，哪有空刷直播。
不过没关系，等会儿他就有了。
我把心声扩音符捏碎，默念“绑定目标：季苍”。
下一秒，朝堂的画面出现在直播间里。
季苍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副“朕很威严，你们谁也别惹我”的样子。
但扩音器里传出来的，是他此时的心声。
“这御史大夫能不能把话说快点？朕昨晚就睡了两个时辰，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咦，那个新来的宫女长得还挺好看，回头让内务府调到御前来。”
“啧，又有人吵架了，朕好想回去抠脚……”
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报警！”
“陛下你人设崩塌了啊喂！”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帝王？高冷个屁，明明是个暴躁打工人！”
“抠脚扣脚，陛下你倒是扣啊！”
“朕很烦呢？快来管管你家皇上！”
我笑得肩膀直抖，差点从墙根下滚出去。
就在这时，季苍忽然抬了一下眼皮，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我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我赶紧收敛心神，关闭了精神窥视和直播。
心跳有点快。
不会被他发现吧？
应该不会，系统说了，只是降低存在感，不是完全隐身。这种扫视应该只是凑巧。
但下一秒，系统弹出一条私信。
【朕很烦】：你再敢读我心试试？信不信我连夜搬到冷宫门口蹲你！
我：“……”
行吧，被发现了。
但季苍是怎么知道的？他不可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才对……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又一条私信弹出来。
【朕很烦】：你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干了什么。早朝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全是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