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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破产后,连个地下室都租不起。
我本以为他会就此进去踩缝纫机,没想到在开庭前我还看了一场狗咬狗。
初冬的下午,我准备跟海外供应商签一笔大的设备进口订单。
刚坐下,就看到窗外的巷子口,周砚死死拉着林夏的胳膊。
“老板娘快看,撕起来了!”
跟着我巡店的橘猫兴奋地在玻璃上直挠爪子。
我端起热红茶,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戏。
周砚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旧外套。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林夏。
“小夏,你把那个爱马仕包卖了吧,我借高利贷想打点一下官司,现在催债的到处找我,你先拿点钱给我应个急……”
林夏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嫌恶。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娇憨无辜、一口一个周总的仰慕模样?
“周砚你是不是有病?那包是你送我的,凭什么让我卖?”
林夏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工作没了,钱也没了,马上就要进去坐牢了,你让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你当初不是说不嫌弃我结过婚,只看重我这个人,说只有你最懂我吗?”
周砚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那是建立在你是总监,能给我转正、给我买包的基础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
林夏冷笑一声,目光突然落在他手腕上的手表。
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极其粗暴地一把将那块表捋了下来。
“这表就当是对我的精神损失费了。你这种骗小姑娘的穷光蛋老男人,多看一眼我都嫌恶心!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豪车里。
周砚绝望地追了两步,却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
颓然地跪倒在脏兮兮的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
“那女的可真狠啊,”橘猫啧啧两声,
“不过那个豪车的,是我在另一个街区小弟认的大哥的主人,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杀猪盘,专门给这种爱慕虚荣的捞女下套呢。”
我冷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才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