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呼吸停止后,老婆终于接通了我的电话电话。
“不是跟你说了子安的狗难生,我正在救命,两个小时,你打了108通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两个小时前,女儿突发高热,我带着孩子来医院治疗,医生诊断为爆发性心肌炎,只有使用ECMO机才有一线生机。
5万的开机治疗费,成了困住我的难题。
我给她打了108通电话,全都是拒接。
我抱着女儿已经没有生息的尸体,声音发颤。
“果果……没了……”
电话那头传来巨大的欢呼声,她的竹马兴高采烈地说道:“生了生了,布丁一胎生了八个。”
傅云云的声音中也带着欣慰。
“我开车两个小时把它送来宠物医院,花五万救八条狗命也算值得。”
求婚时,她说她会爱我一辈子,结婚后,她说不能放弃自己的事业,让我辞职在家带孩子。
可五万的治疗费,要了我孩子的性命。
而她却为沈子安的狗花了五万救命。
从现在起,我和她的婚姻结束了。
……
火化后,我带着女儿的骨灰,回到家中。
傅云云已经先我一步到家,开口向我问道:
“你之前在电话跟我说果果怎么了?我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骨灰盒,声音平静。
“没什么,果果很好,现在在医院治疗。”
听到我这么说,傅云云面上松了一口气。
“那就行,果果是我们傅家的长孙,我妈最喜欢她了,她可不能出事。”
她的目光看向我手中的盒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我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
“三天后,妈七十大寿,这是我送她的礼物。”
岳母是老来得女,年近四十才生下傅云云。
果果的出生,更是让岳母疼爱到了骨子里
我已经能想象到三天后,她收到这个礼物,那个场面会有多好看了。
傅云云满意的点头。
“还算你有心,发票拿来,这个礼物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我辞职后,在家里的每一项花销,都需要带着发票找她报销。
只要她觉得是正常的应该的支出,就会如数把钱转给我。
可若是她认为这是不必要的支出,那这个钱,只能我自己认,她一分都不会帮我出。
我抱紧手中的骨灰盒,声音发冷。
“不用,这是我对妈的一片心意,不要报销。”
无论多少钱,都换不回我女儿的命。
我起身向一旁的婴儿房走去。
将手中的骨灰盒放在婴儿床上,拉起柔软的小被子,一点一点盖上。
房间里的小衣服都已经被我洗干净了,小玩具也全部都消过毒了。
早上,果果还躺在婴儿床上开心的玩耍。
可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盒子。
傅云云跟在我后面走进来,向我质问。
“谭宴,就因为我下午没接你的电话,你现在是在跟我耍脾气吗?”
我抬眸看向她。
“我有资格耍脾气吗?”
108通电话,但凡她接了一通,我的孩子都有一线生机。
傅云云皱眉。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果果的情况不好,果果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她。” 话刚说完,她口袋中的电话响起。
沈子安着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云云,不好了,布丁的两个宝宝,浑身僵硬不动了……”
傅云云的注意力立刻被转走。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沈子安声音带上哭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傅云云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子安,你别哭,我马上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向来都是如此,沈子安的电话,她从来都不会错过一通。
只有我的电话,她才会一通又一通的挂断。
没一会,沈子安更新了朋友圈。
视频中是傅云云动作轻柔地在替狗狗做心肺复苏。
【干爸干妈一个都不会放弃你们的,一定会让你们平安健康长大的。】
“平安健康”这四个字刺痛了我的眼。
我伸手摸了摸被子下面的骨灰盒。
“宝宝,别怕,就算没有妈妈,还有爸爸在这里陪着你。”
晚上,我蜷缩在婴儿床旁边,陪着孩子的骨灰盒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整个人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听见了门外有狗叫声。
我起身向外面走去。
推开门便看见一只硕大的萨摩耶在客厅里撒欢。
傅云云手中拎着一个宠物篮,里面放着八只狗崽子。
她开口向我说道:“布丁刚生产完,子安不会照顾,我接过来照顾一段时间,等你生下孩子后,再送走。”
我目光从她的身上冷淡的扫过。
“不用,你想养多久都可以。”
傅云云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你不怕狗了?你之前不是说养狗有细菌,会对孩子不好吗?”
三个月前,沈子安出去旅游,就要把狗丢给傅云云养一个月。
我小时候被狗咬过,对狗有心理阴影,而且我担心果果还小,会感染狗身上的细菌,便严词拒绝。
为此,傅云云还和我冷战了好久。
可现在孩子已经没了,三天后,我也会离开这里。
她养与不养,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一旁的沈子安走过来,挽住傅云云的胳膊。
“云云,谭宴不怕狗了,这是好事,小孩子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娇贵,多接触新东西才能有抵抗力。”
“哎呀!忘了给布丁买坐月子期间的专属狗粮了。”
沈子安拉着傅云云就向外走。
“云云,你陪我一起去买嘛!”
两人离开,整个屋子里只有我和九只狗,骨子里的恐惧,让我直接转身回屋,将门关上。
我联系律师,将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让他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没一会,离婚协议发过来,我用电脑打开,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之处。
卧室的门猛然从外面被推开。
傅云云满脸怒气地冲进来。
我心中一惊,正要开口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傅云云直接抓住我的手,将我拽到客厅。
“这是不是你干的?”
客厅里,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八只小狗崽,现在全部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躺尸在地板上。
一旁的大狗对着我疯狂吠叫。
沈子安眼中含泪地指责我。
“谭宴,你要是不喜欢狗,直说便是,为什么要害死它们,这可是活生生的八条狗命啊!” 我开口辩解。
“没有,我没有害它们……”
傅云云厉声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谭宴,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连几只狗都容不下!”
捕捉到沈子安悲伤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我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沈子安的诡计。
“是他!是他自己提前给狗下了药,故意嫁祸到我的身上!”
沈子安委屈道:“谭宴,你怎么可以污蔑我,布丁是我的爱犬,它生的宝宝,我当自己孩子看待,我怎么可能伤害它们?”
我冷眼看着他。
“毒是你下的,就算你做得再干净,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查看你的购买记录……”
傅云云怒吼一声。
“够了!”
“谭宴,到现在你还在狡辩,你现在立刻给子安道歉,下跪向这八只狗赎罪!”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让我下跪?”
傅云云绷着脸。
“活生生的八条狗命,只是让你下跪已经够便宜你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
“我说了我没做过,我不会道歉,更不会下跪!”
傅云云瞪向我。
“你到底跪不跪?”
我丝毫不惧回看向她。
“不跪,你能怎么样?”
“你……”
傅云云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沈子安见状,委屈道:“云云,算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该提议让你来照顾狗狗。”
“如果不是我,它们也就不会遭谭宴嫌弃丧命……”
沈子安哭得凄惨,我不想再看他虚伪的表演,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手中的电话响起。
我妈着急道:
“阿宴,你爸突发心梗住院了,医生说要做开胸手术,手术费要5万,现在还差2万……”
我整个人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我爸妈都是退休工人,当初我结婚的时候。
傅家出了婚房,我虽然是入赘,他们为了不让我低人一头,给我出了30万的装修,陪嫁了一辆20万的车子,掏空了他们的全部存款。
我脚步虚浮,转身看向傅云云。
“我爸手术,还差2万的手术费……”
傅云云嘴角勾笑,一副终于能拿捏我的模样。
“你爸的手术费,可不在我给你定的必要开支里面。”
想不到到了现在,她还拿那些所谓的规定来压我。
“傅云云,那可是我爸!”
她轻嗤一声。
“你也说了,她是你爸,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里传出我妈压抑哽咽的哭声。
我再也顾不得其她,直直跪倒在她面前。
“傅云云,你不是要我道歉,要我下跪吗?我全听你的,我爸现在真的等着钱在救命……”
我将头磕在地上,对着那八只狗的遗体磕得咚咚作响,很快我的额头就渗出血色。
终于,傅云云开口。
“看在你诚心悔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但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做慈善的。”
“借出去的这笔钱,以后你爸妈必须要还,你别想拿着我的钱去贴补你爸妈。”
从结婚傅云云生下果果后,我便辞职在家专职带孩子,一直都是我爸妈在贴补我,但现在我不想再跟她争论这些。
我只想要快点拿到钱,给我爸做手术救命。
“我知道了,我会还的,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打欠条。”
傅云云面色一怔。
“欠条就不用了,你记着就好。”
两万块钱转过来,我没有一丝犹豫就转给了我妈。
随后我立刻前往医院。
我到的时候,我爸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漫长的三个小时等待,医生出来宣布手术成功。
我手脚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还好老天没有那么残忍,刚带走我的女儿,又带走我的父亲。
我留在医院里照顾昏迷未醒的爸爸和惊吓过度的妈妈。
两天后,傅云云给我发来信息。
【今天我妈的寿宴,不要迟到,记得把果果带来,我妈想看孙女了。】
我恍惚,原来今天就是岳母的寿宴了。
我会送她们一家一个永远难忘的寿礼。
我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给洗了把脸,遮住这两日的憔悴,随后回家带上孩子的骨灰盒,前往岳母的寿宴。
我到的时候,众人都已经到齐了。
傅云云看向我训斥道:“都说了让你早点来,孩子呢?怎么没带来?”
我举起手中的盒子道:“我是为了回家,给妈拿礼物才迟到的。”
“孩子,你们马上就能看到了。”
岳母原本不满的脸上,听到我这么说面色缓和了许多。
我上前将手中的盒子交给岳母。
立刻有人起哄,让她打开看看,我送了什么礼物。
当着众人的面,岳母将外面的包装盒打开,露出里面瓷白色的骨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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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吓得将怀中的盒子,扔在地上。
“我看你就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我过生日,你给我送骨灰盒,是在咒我早死吗!”
傅云云脸上也浮现怒气。
“谭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轻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女儿,果果呀!”
傅云云怒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好端端的咒孩子干什么?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吗?”
我从包里拿出几天前,医院开具的女儿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甩到傅云云面前。
傅云云接住诊断证明,翻看之后,脸色却越来越沉。
“不,我不相信,这些证明肯定是你伪造的,孩子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死了!”
岳母闻言,脸色一惊。
“什么死了?谁死了?”
当着众人的面,我冷声道。
“是你最疼爱的孙女死了,而造成她死亡的罪魁祸首就是傅云云。”
“三天前,果果突发爆发性心肌炎,医生说只有使用ECMO机才有一线生机。”
“5万的开机治疗费用,我给傅云云打了108通电话,她全部拒接,只为了给沈子安的狗接生。”
“是傅云云为了几只狗而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众亲戚听闻后,立刻看向傅云云小声议论。
“这也太荒唐了吧,女儿生病她不陪着,反而去给狗接生?”
“之前我就听说,为了防止谭宴贴补爸妈,他们家的钱一直都是云云掌管,谭宴无论买什么都需要跟云云报备。”
“我的天!这种日子,谭宴一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种手心朝上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我也曾受不了了,打算自己出去找工作。
可傅云云拦着不让,她说女儿没人照顾,找保姆又不放心。
为了女儿,我选择了一次次妥协。
可结果就是我三个月大的女儿,因为没钱治疗死在医院。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傅云云下意识推卸责任。
“我根本不知道孩子出事了,谭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果果生病这么严重,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会赶过去陪果果的。”
我嗤笑一声。
“两个小时,108通电话,你连一次都没有接,我还要怎么告诉你呢!”
傅云云还想狡辩。
“如果你真的想告诉我,怎么可能没有办法,你可以通过妈联系我,你也可以跟你爸妈借钱,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孩子胎死腹中。”
“是你自己心狠,为了跟我怄气,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害死。”
“两个小时,108通电话,是我给你,给我们婚姻最后的机会。”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
“就算你再狡辩,也改变不了孩子因你而死的事实。”
“你亲手放弃你的孩子,也放弃了我们的婚姻。”
“傅云云,我们离婚。”
“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一旁的岳母此刻终于听明白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的孙女没了?地上这坛骨灰是我的孙女?”
我的声音发冷。
“没错,这个被你亲手摔碎的骨灰坛,就是你的心心念念的孙女!”
岳母听完我的话,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了过去。
有人大喊送医院,快叫救护车。
傅云云伸手抱住自己的母亲,急忙就往外跑。
一部分亲戚跟上了车陪同去医院,其他人看完了热闹,便自行散去了。
原本热闹的生日宴,瞬间冷清下来。
我捡起被傅云云扔在地上的离婚协议。
她没有签字,没关系,以后我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我离开酒店,开车两个小时回到老家。
从后备箱取出孩子真正的骨灰。 刚刚在寿宴上我递给岳母的那个骨灰坛是假的。
我怎么可能会让我孩子的骨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摔碎,被践踏。
我小心的捧着孩子的骨灰盒,将她埋葬在后院的一棵梨树下面。
“宝宝,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这颗梨树是爸爸从小到大的玩伴,现在爸爸将你葬在这里,希望它也能一直陪伴着你,让你不会孤单。”
泪水从我的眼眶中落下。
“下一次,你投胎之前,一定要选一个家庭幸福和睦,爱你的爸爸妈妈。”
我絮絮叨叨地跟孩子说了很久,一直到天色渐黑,才慢慢起身离开。
回到医院,我擦干脸上的泪痕,才上楼,来到我爸的病房。
我爸身上插着管子,但整个人已经清醒。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便注意到我红肿的眼睛。
“阿宴,你的眼睛……”
我走到病床边,握住我爸妈的手。
“爸妈,果果没了,我已经决定跟傅云云离婚了,之前一直怕你们担心,我才没有告诉你们。”
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我爸我妈。
我妈听后心疼地直掉眼泪。
“阿宴,只要是你的决定,妈都支持你,离婚了也好,这样的家庭,你留在她们家也不会再有什么好日子过。”
我爸气得连连咳嗽几声。
“真是可恶,傅云云当初让你入赘的时候,在我们面前承诺会对你好,会爱护你,结果就是这么对你的,我跟她没完!”
我连忙安抚我爸。
“爸,你现在跟她生气,就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你儿子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我故意在她妈的寿宴上,揭穿孩子已经没了的事情,她妈为此气到昏厥,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另一边,傅云云守在急诊室外,不停地抬头望着手术室上的红灯。
沈子安在一旁低声安慰她。
“云云,你放心好了,伯母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他还不忘继续拉踩我。
“这一切都怪谭宴那个扫把星,他肯定是故意害死自己的女儿,好在伯母的寿宴上气她。”
“云云,这种扫把星,你还是趁早跟他离婚好了!”
傅云云抬眸看他,眼中此刻只剩厌烦。
“那天你明知道果果生病了,我要带她去医院治疗,为什么非要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给你的狗接生?”
“如果不是你,果果就不会死,我妈也不会被气到住院!”
“几条狗命,如何能跟我的孩子相提并论!”
生平第一次,沈子安被傅云云吼了。
他脸上冒出委屈。
“云云,你竟然为了别人凶我?你说过我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傅云云反驳。
“那是以前,从你拒绝我的告白出国之后,我心里的人就已经换位置了。”
“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的丈夫,谭宴。”
沈子安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云云,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心里爱的人还是我。”
“不管什么时候,我一通电话就能让丢下老公孩子,随叫随到。”
“你对谭宴花的每一分钱都斤斤计较,为我花钱却连眼都不眨一下,这些都足以说明,你爱的人是我!” 沈子安握傅云云的手腕。
“云云,你以前喜欢的人就是我,是谭宴趁我出国的时候趁虚而入,你才和他结婚的。”
“现在我回来了,你和他离婚,我娶你。”
傅云云猛地甩开沈子安的手腕。
“你错了,我现在对你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当年你丢下我出国,我那么恳求你,你都没有回头,可现在你回来了,却事事依赖我。”
“这让我心中获得了很大的满足感,我对你百依百顺,不过是想报复你当初对我的所作所为,在你最依赖最信任我的时候,再将你抛弃。”
“让你体会到我当初的不甘和痛苦,我很清楚,我现在爱的人是谭宴。”
当年,她情场失意,是谭宴在她身边鼓励她,陪伴她走了出来,她的心也一点一点被谭宴攻陷。
沈子安满脸震惊地望着她。
“不,我不相信,你是在骗我的!”
“云云,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的!”
急救室的红灯熄灭,傅云云没空再理会沈子安,一把将他推开。
“我再说一遍,我早就不爱你了,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从今以后,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沈子安整个人被推倒在地,愤恨地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寿宴过后的第三天,傅云云主动联系了我。
“阿宴,妈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今天就能出院了,等妈出院后,我去找你。”
我声音平淡发冷。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傅云云声音有些着急。
“阿宴,其实我早就想去找你了,但是你那天的行为让我妈很生气,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妈。”
“今天我妈就要出院了,经过我这几天的开导,她对你的怨气也散了很多,只要你再到她的面前认个错,她一定会原谅……”
我开口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语。
“傅云云,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我已经决定要跟你离婚了。”
“离婚协议你已经看过了,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去签字领证。”
傅云云立刻拒绝。
“阿宴,我不离婚,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已经到了非离婚不可的地步,果果的事情是意外……”
我不想再跟她多说废话。
“既然你不愿意签字,我那就向法院提起诉讼离婚。”
傅云云还想再说,我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的电话又打过来,一通接着一通,我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傅云云打不通我的电话,又给我发来信息。
【阿宴,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很难过,但你不要意气用事,我们现在应该要好好谈一谈】
谈?
当初我打了108通电话,求她为我的孩子救命,她没有给过我一个机会。
现在我又凭什么给她机会,让她和我谈。
我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都拉黑,随即联系律师,准备起诉离婚。
当天下午,傅云云直接跑到医院来找我。
她拎着两箱营养品,放在我爸的床前。
“爸,听说了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
我妈直接拿起那两箱营养品,扔在她的身上。 “不需要你在这里猫哭耗子,你给我滚!”
傅云云自知理亏,站在那里任打任骂。
“妈,我和阿宴的事有误会,今天我就是来跟他说清楚的。”
我爸躺在病床上瞪向她,胸腔剧烈起伏。
“傅云云,你对不起我的儿子,更是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有什么脸再来这里。”
害怕我爸情绪波动出事。
我急忙上前将傅云云推出病房。
“有什么事,出来说,你别在这里刺激我爸!”
我妈害怕我受委屈,担心地跟出来。
我转身将她拦住。
“妈,你在病房里看着爸,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好。”
我妈瞥了傅云云一眼,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那你别走远,有什么事立刻喊我。”
我点头,和傅云云来到一旁的楼梯间,眼神冷漠地看向她。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傅云云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阿宴,关于你说的离婚的事我不同意。”
我甩开她的手。
“结婚才需要两个人同意,离婚不需要,就算你不同意,这个婚我也是离定了。”
傅云云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阿宴,你别闹了,好吗?”
“孩子没了,你心情不好,在我妈的寿宴上大闹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现在你跟我回去,好好调养身体。”
我面色冷酷。
“傅云云,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闹?”
“和你结婚后,我活得像个乞丐一样伸手向你乞讨,还要随时看你的脸色。”
“没有经济来源,没有自我,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婚后生活,对我来说更像是给原本的我铐上了枷锁。”
“离婚是我们之间迟早会有的结局,果果的离开,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
傅云云脸色变得难看,开口解释
“我妈告诉我,我堂姐一家,是她老公掌管经济,结果被她老公一家当血包一样吸血,最后家破人亡。”
“她让我防着你一点,我承认我的方式有些不对,但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我嗤笑一声。
“你口口声声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可我连果果五万元的救命钱拿不出来,你却为了沈子安的狗花五万。”
“傅云云,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不心虚吗?”
她的声音顿了几秒。
“阿宴,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愤怒在我的心头压抑不住。
“你解释的再多能换回果果的命吗?傅云云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傅云云的声音中带上恳求。
“阿宴,夫妻之间不可能没有吵架,没有矛盾,你不能因为一次错误,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我。”
“现在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把我的工资全部都交到你手上,由你掌管。”
我冷声拒绝。
“我不稀罕!”
“我警告你,我爸身体不好,你要是再敢跑到他们面前惹他生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在这之后一个星期,傅云云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直到我爸出院这天。
她等在我家小区楼下。
我们一家三口,本想直接无视她上楼。
傅云云快步冲过来伸手将我拦住。 “阿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我没兴趣。”
傅云云不依不饶。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去,那我就不走了。”
听到这话,我妈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就凭你做的那些事,你有什么资格再来纠缠我的儿子!”
“快滚!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傅云云的脸被打偏至一侧。
“妈,随便你怎么打我骂我。
“但阿宴不跟我走,我绝不离开。”
小区里人来人往的,不少路过的人,都往这里看。
我看向她。
“傅云云,下个星期我们的离婚官司就要开庭了,你现在这样纠缠真的很没意思。”
傅云云身形一怔,终于松了口。
“阿宴,如果你跟我去过这个地方,还是执意要离婚,那我就签字。”
我不认为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我改变离婚的主意。
只是去一下,傅云云就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对我来说,倒是可以省了不少事。
我转身将爸妈送到楼上后,下楼上了她的车。
一路上傅云云都在试图跟我搭话,但我全程绷着脸并没有理会她。
车子最终停在墓地门口停下。
傅云云带着我,来到一块没有任何名字和照片的墓碑面前。
而沈子安双手双脚被绑,跪在墓碑面前。
见到我,他立刻大喊大叫。
“你们想干什么?快点放了我,绑架是犯法的,你们现在这是在犯罪!”
傅云云毫不惜力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是你间接害死了我的孩子,这笔账我要该怎么跟你算!”
沈子安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尖声道:“你们的孩子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她自己命薄。”
“傅云云,你少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我告诉你,你快点放了,不然……”
傅云云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狠声道:“还有那八只狗,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全部是你自己毒害的。”
“你竟然还污蔑到阿宴身上,让他下跪,今天我要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还回来了。”
她按着沈子安的头,重重磕在我的面前。
没两下,她的额头就破皮流血。
而沈子安生怕自己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此刻也不敢再嘴硬了。
傅云云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谭宴,对不起,是我嫉妒你能嫁给云云,所以才一直背地里给你使绊子。”
“我明知道果果生病,还是故意把云云叫走,也是我怂恿她不要接你电话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了我……”
傅云云抬头看向我,眼中含着希望。
“阿宴,你听见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故意在所为,我也是一时不察,才上了她的当。”
“这里面葬的是我们孩子的骨灰,以后我日日让沈子安到这里来给孩子,磕头赎罪。”
她所说的骨灰,是在生日宴那天,被她妈摔在地上的假骨灰坛。
但我没打算告知傅云云这是假的,免得她以后打扰我孩子在地下的安宁。
“傅云云,你才是害死孩子的罪魁祸首,现在你把全部的责任推给沈子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拜你所赐,我们的孩子刚来这个世上三个月,还没有见识到世界的精彩,就走了。”
“你现在把她葬在这里,除了能减轻自己心里的负罪感,什么都改变不了。”
“如果你觉得,你做了这些就能挽回我们已经无可救药的婚姻,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我拿出离婚协议拍在她面前。
“你让我来,我已经来了,现在该轮到你签字了。”
傅云云接过离婚协议的手在抖。
“阿宴,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吗?”
我声音坚定。
“没有。”
最终,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将两人丢在身后。
第二天,警察找上我。
沈子安报警以故意伤害的罪名,让警察将傅云云抓了起来,而我是整件事情的目击者。
警方请我过来协助调查。
我做完笔录出来,傅云云的妈妈正好赶到警局,想要保傅云云出来。
沈子安顶着额头刚凝固的伤口,坚决不让,说要告到傅云云牢底坐穿。
两人争执起来,傅云云母亲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直接气火攻心晕倒在地。
整个警局乱成了一团,我加快脚步出了警局。
对于他们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掺和。
从今以后,他们之间是爱也好,恨也罢,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休息了一个月之后,便递了简历重新返回职场。
这段婚姻经历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相信女人的甜言蜜语。
只有自己强大,经济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人生才活得自由又精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