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葬礼那天,老公裴铮为博初恋一笑,包下了整座游乐园。
热搜爆了,记者专门去了游乐园采访:
“裴总,今天不是您岳父葬礼吗?”
裴铮一脸宠溺的青梅:
“死人已经死了。”
“比起守着一场葬礼,我更想珍惜眼前失而复得的人。”
灵堂里,所有宾客目光同情的看着我。
婆婆走过来,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
“男人嘛,外头有个红颜知己的很正常。”
他再怎么疼外面的女人,你也还是裴太太。”
“今天你爸刚走,别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可他们大概都忘了。
裴氏三年前资金链断裂,是我爸拿命攒下的人脉替他们续上的。
而他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份授权书,正安安静静躺在我包里。
我当然不会闹。
我让他们跪着把欠我爸的,全吐出来。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短信。
“收网吧,让裴铮在游乐园里接到他破产的通知书。”
婆婆宋玉兰站在我旁边,见我盯着手机,索性装都不装了。
“长辈跟你说话你置之不理,这是你沈家的家教吗?”
她双手抱胸,斜眼看我。
“沈念,你爸已经死了,你以后只能指望裴铮了,所以,认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太沉不住气了。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遗照上父亲的笑脸。
父亲走得很安详,因为他在闭眼之前,已经亲手为我铺好了所有的路。
宋玉兰的语气越发嚣张起来。
“其实裴铮今天不来,你也不用觉得委屈。夏夏当年为了裴铮吃了那么多苦,如今裴铮补偿她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们两个情意相投的,本来也是你对不起他们。”
“明天一早,你就把沈氏集团的公章和那份股权转让书签了,交给裴铮去打理。”
“我们裴家可不想要抛头露面的媳妇。”
周围立刻响起附和声:“是啊沈小姐,裴总能力强,沈氏交给他我们放心。”
“父女哪有夫妻亲,以后还得靠裴铮照拂你。”
听着这些话,宋玉兰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你爸生前用的那个保险柜钥匙呢?你赶紧拿来给我,我先替裴铮收着。”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好啊,想要裴氏的公章,让裴铮亲自来拿啊。”
宋玉兰愣了一下,有些犹疑的看着我。
但是她又觉得我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宋玉兰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算你识相。算命的早就说过你是个克星,克死了你妈又克死了你爸,也幸亏我们家裴铮不嫌弃你。”
“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说完,她像打了胜仗一样,扭着腰趾高气扬地走出了灵堂。
我看着她的背影,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各大社交平台已经被裴铮包场游乐园的直播刷屏了。
他们肆无忌惮的说着错过的遗憾。
似乎我这个原配才是罪大恶极的坏人。
裴铮甚至当众表示。
跟我感情不和,婚姻已是名存实亡。
日后,会给林夏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闺蜜气的眼睛通红。
“裴铮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便这般迫不及待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他。
“裴铮自以为胜负已分,迫不及待的撕下了假面。”
“由他去吧,装了这么久,可能实在装不下去了吧。”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屏。
【霸总太帅了!这才是真爱啊!】
【那个原配真可怜,不过谁让她家破产了呢,豪门就是这么现实。】
【林夏好美,她才配得上裴总!】
我看着屏幕上裴铮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律师的回复在这时跳了出来:“沈总,各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我站起身,一把扯下手臂上的黑纱,将它端端正正地放在父亲的遗像前。
“备车。”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去游乐园。”
裴铮想要世纪婚礼是吧?我今天就亲自去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全市最大的星光游乐园外围。
整个游乐园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梦幻的童话城堡。
但大门处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我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巨型LED屏幕。
屏幕上正在实时转播游乐园内部的画面。
几家主流的财经和娱乐媒体都被裴铮请到了现场。
一个记者将话筒递到裴铮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裴总,您今天豪掷五千万买下整个星光游乐园,不仅准备了无人机表演,还特意从法国空运了九万九千朵玫瑰,请问这是为了庆祝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裴铮单手搂着林夏的腰,下巴微微扬起,神情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妄。
“今天,是我和夏夏重逢的第一百天。”
他转头看向林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七年前,因为一些外界的阻力,我弄丢了她。这七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所以今天,我要向全世界宣布,她林夏,才是我裴铮此生唯一的挚爱。”
林夏感动得眼眶微红,顺势靠进裴铮的怀里:“铮哥,谢谢你,我真的好幸福。”
另一个记者趁机追问:“可是裴总,据我们所知,今天也是您岳父沈老先生的出殡日。您缺席葬礼,在外界看来似乎有些不妥。这是否意味着裴氏和沈氏的联姻即将走到尽头?”
听到“沈家”两个字,裴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对着镜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
“沈氏?那早就个烂摊子了。”
“沈氏这几年连年亏损,如果不是我们裴氏一直在输血,早就破产清算了。”
“我今天没有去葬礼,是因为沈念不仅不感恩,还把沈老先生的死怪在夏夏头上。至于沈家,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裴氏会通过正规程序收购重组,给她留口饭吃。”
此话一出,现场的媒体一片哗然。
<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div>林夏适时地拽了拽裴铮的衣角,茶言茶语地开口:“铮哥,你别这么说念姐。她现在没了父亲,已经很可怜了。要不……这游乐园我们不买了,把钱省下来,给念姐做以后的生活费吧?”
“这点钱算什么?”裴铮豪气干云地打断她。
“夏夏,你就是太善良了。明天沈氏彻底并入裴氏,我的身价会直接翻倍。到时候,整个商界都是我说了算!别说一个游乐园,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我坐在车里听着他这番大言不惭的演讲,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是宋玉兰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出她急不可耐的声音:“沈念,你看没看直播?裴铮已经当着全网的面把话说明白了,你最好识相点!”
“我告诉你,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文件。你马上滚回裴家把字签了!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裴铮的名声,我让你在整个圈子里都混不下去!”
我看着屏幕上正在接吻的两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妈,你放心,我不仅看了直播,我现在就在游乐园门外。”
电话那头的宋玉兰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跑去那里干什么?沈念我警告你,你别去给我儿子丢人现眼!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那怎么行。”我轻笑了一声,“裴铮马上就要接手沈氏了,这么大的喜事,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能不在场祝贺一下呢?”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赵律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沈总,裴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全部切断。各大银行的催款函已经同步发出,法院的强制执行令也已经批下来了。”
我回复了四个字:“很好,进去吧。”
刚走到门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就伸手拦住了我:
“站住!今天游乐园被裴总包场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我没有理会他们,身后的四个黑衣保镖直接上前,干净利落地将那两人反剪双手按在了墙上。
大门被一脚踹开。
我踩着满地的玫瑰花瓣,一步步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梦幻城堡。
核心区里,音乐震耳欲聋,裴铮那几个狐朋狗友正端着香槟,围在林夏身边大献殷勤。
最先看到我的是裴铮的发小,周凌。
他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吹了个口哨:“哟,大家快看,这不是裴太太吗?不在灵堂里给你那短命的老爹守孝,跑来这里抓奸啊?”
这一嗓子,瞬间让整个现场安静了下来。
裴铮转过身,看到穿着一身黑衣、胸前还别着一朵白花的我,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步走过来,满脸嫌恶地看着我:“沈念,你是不是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你穿成这样跑来这里,是故意来触夏夏霉头的吗?”
林夏吓得躲在裴铮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眶通红:“念姐,你别怪铮哥,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他才特意抽空陪我的……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吧,千万别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
“夏夏,你跟她道什么歉!”
裴铮心疼地护住林夏,转头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
“沈念,我早就受够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你既然自己找上门来,那正好,今天我们就把话当着全网的面说清楚!”
他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助理立刻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个文件袋。
裴铮将文件袋狠狠地砸在我的脚下,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写着两份文件:《离婚协议书》和《沈氏集团股权全权委托代持协议》。
“签了它!”裴铮命令道。
“沈氏现在欠了一屁股债,除了我没人能救!你把股权全权交给我代持,我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只要你现在当着媒体的面,承认是你经营不善,再给夏夏磕头道个歉,我就不追究你今天来闹事的责任,甚至还能给你留一套郊区的房子养老。”
周围的狐朋狗友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沈念,听见没?裴少大发慈悲了,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就是,你爸都死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啊?真以为自己还是沈家大小姐呢?”
就在这时,宋玉兰也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赶了进来。
她显然是看了直播怕我闹事,一冲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丧门星!我让你回家签字你听不懂吗?非要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你赶紧把字签了,然后滚出我们裴家!我们裴家没有你这种克死亲爹的儿媳妇!”
面对这群张牙舞爪的人,我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突然笑出了声。
“裴铮,你让我净身出户,还要我把沈氏无偿转让给你?”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你接得住吗?”
裴铮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狂妄的嘴脸:
“笑话!这世上还有我裴铮接不住的盘?你爸死了,沈家那些烂摊子除了我谁敢接?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赏你口饭吃!”
“字我可以签。”我看着他“但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裴铮见我依然保持着平静,以为我是在死鸭子嘴硬。
“废话!赶紧签!”他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文件,“夏夏还等着我陪她坐摩天轮呢,别在这里扫了我们的兴。”
媒体的镜头几乎怼到了我的脸上,闪光灯疯狂闪烁。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被裴铮雇来的水军占据了。
【这原配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裴总都说了给她留一套房子了,她还想怎么样?真贪心。】
【赶紧签了吧,别耽误我们看裴总和林夏的绝美爱情。】
林夏从裴铮身后走出来,假惺惺地捡起地上的笔,双手递到我面前。
她的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
“念姐,你就成全我们吧。你已经霸占了铮哥七年,这七年你拥有了裴太太的虚名,也该知足了。现在,是时候把位置还给我了。”
宋玉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夏夏才是我们裴家认可的儿媳妇!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签!”
我没有接林夏递过来的笔,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点整。
“时间差不多了。”我淡淡地开口。
裴铮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什么时间?沈念,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保安!把她给我按着签字!”
几个游乐园的保安立刻朝我扑了过来,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砰!”
游乐园紧闭的内场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经侦大队警车和法院公务车长驱直入,直接停在了城堡下方的广场上。
现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震住了。
裴铮的助理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声音凄厉得变了调:“裴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公司……公司被查封了!”
裴铮脸色一变,猛地揪住助理的衣领:“你胡说什么?谁敢查封我裴氏?”
带队的赵律师没有理会裴铮的咆哮,他穿过人群,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我面前。
然后,这位在商界赫赫有名的金牌大律师,当着全网直播的面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总,让您久等了。”
赵律师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身走向裴铮。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书,直接举到了裴铮的眼前。
“裴铮先生,鉴于你债务全面违约,且涉嫌伪造财报骗取贷款、恶意转移公司资产。我方在半个月前就已向司法机关提交了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的铁证。”
“经侦大队早已立案,一直在暗中调查。今晚你资金链彻底断裂,触发了紧急逮捕与财产保全的执行条件,我们是依法来收网的。你破产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滞,紧接着,几秒钟后,爆发出了足以让服务器瘫痪的刷屏。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破产?】
【反转了?裴氏集团不是号称市值百亿吗?怎么突然就破产了?】
【那个律师叫沈念什么?沈总?】
裴铮愣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份几乎怼到他脸上的破产通知书。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突然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
“沈念,你是不是疯了?”他指着赵律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找几个临时演员,弄几张假文件,就想来吓唬我?我裴氏市值百亿,账上现金流充足,你跟我说破产?”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凶狠:“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沈氏?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我要告你伪造国家公文!”
赵律师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裴先生,裴氏的百亿市值不过是你用来骗投资人的泡沫罢了。”
赵律师翻开手中的文件,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过去三年,你为了填补你海外盲目投资的巨额亏空,私下抵押了裴氏集团所有的核心资产,向多家信托机构和海外游资借了高达四十亿的过桥贷款。”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惜,由于你的违规操作,这些债务触发了提前清算条款。”
“一个月前,沈老先生敏锐地查到了你的资金窟窿,他联合了京圈的王总,趁着债务爆雷前,以极低的折价打包买断了你裴氏70%的债权。”

并且在你今天触发违约条款的瞬间,这笔债权已作为遗产全部转入了沈念小姐的名下。”
赵律师合上文件,语气冰冷:“换句话说,沈念小姐,现在是你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债权人。”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铮的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拼命摇头,“那老东西早就病入膏肓了,他哪来的四十亿现金?”
“因为我爸卖掉了沈氏所有的非核心产业,只留了一个空壳给你。”
我踩着那份被扔在地上的股权转让书,一步步走到裴铮面前。
“裴铮,你以为我爸病重你就能趁机吃绝户?你不知道,他那是在用最后的力气给你挖坟。”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空壳……你胡说!我接手的沈氏明明运营正常,财报……”
“财报当然漂亮。”我冷笑着打断他。
“不然怎么骗过你这个自作聪明的白眼狼?我爸早就知道你安插了人在公司财务部,所以他将计就计,让人做了两套账。”
“一套是给你看的,让你以为沈氏还是那个金山银山,迫不及待地跳进来;另一套才是真实的,每一笔资产的转移和变卖都清清楚楚。”
“你拿到的不过是一个被掏空了内里,却用华丽报表精心粉饰过的坟墓。而我父亲套现出来的所有现金,都用来买了你的催命符。”
裴铮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球布满血丝。
“沈念!你……你好狠毒的心!”
“狠毒?”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比起你趁我父亲病危,伙同外人算计自家产业,逼我净身出户,我这点手段算什么?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我弯下腰,捡起那份他刚才逼我签的离婚协议,慢条斯理地撕成碎片,然后扬手洒在他的脸上。
“现在,你一无所有,负债累累。裴铮,游戏结束了。”
碎纸屑纷纷扬扬,像一场迟来的雪,落在他惨白的脸上,也埋葬了他所有的野心和狂妄。
就在这时,几名法院执行人员齐刷刷地上前一步,为首的亮出证件,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裴铮先生,鉴于你方存在严重的债务违约及资产转移风险,我行已向法院申请,正式冻结你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房产、车辆以及股权。”
话音刚落,游乐园的经理满头大汗地从后台跑了出来,手里举着对讲机。
“裴、裴总……您刚才刷的那张黑卡被冻结了!五千万的包场费划不出来!”
“总部刚刚收到法院的资产冻结通知,您的所有账户都被封了。我们必须立刻停止服务,关闭所有设备以减少损失!”
“什么?”
裴铮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整个星光游乐园那宛如白昼的梦幻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原本绚烂的城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几盏微弱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那九万九千朵空运来的玫瑰,在黑暗中显得无比凄凉。
林夏尖叫一声,死死抱住裴铮的胳膊:“怎么回事?铮哥,灯怎么灭了?他们是在胡说八道的对不对?你快把他们赶出去啊!”
宋玉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根本听不懂什么债务、什么债权,她只知道,这些人在欺负她的宝贝儿子。
“你这个毒妇!”宋玉兰发疯似的朝我扑过来,扬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你敢算计你亲老公!我打死你这个丧门星!”
她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我身后的保镖一把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警察同志,你们瞎了吗?她这是在谋杀亲夫啊!”宋玉兰趴在地上撒泼打滚,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裴氏是我们裴家的产业,她凭什么说破产就破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怜悯。
“宋女士,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儿子会不会坐牢吧。”
赵律师适时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了裴铮和林夏的面前。
“裴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不仅涉嫌巨额债务违约,还在婚内非法转移财产。”
赵律师指着地上散落的银行流水账单:
“过去七年,你以公司的名义,给这位林夏小姐购买了价值三千万的临海别墅、一艘豪华游艇,以及无数的珠宝首饰。这些资金,全部属于你挪用裴氏的公款。”
林夏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像触电一样猛地松开了裴铮的胳膊,拼命往后缩。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夏语无伦次地摆着手,“那些都是他自愿送给我的!我没有逼他!”
裴铮此时已经顾不上林夏了,他浑身发抖地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公司副总和财务总监的电话。
“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电话终于接通,里面传来的却是财务总监带着哭腔的声音:“裴总,您快跑吧!经侦的人已经把财务室贴封条了,所有的账本都被带走了!我们全完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裴铮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刚才还狂妄不可一世的裴总,此刻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脚边,试图去抓我的裙角。
“我是被林夏这个贱人蛊惑的!是她一直缠着我,是她要我给她买别墅买游艇的!念念,我们是七年的夫妻啊,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七年夫妻?裴铮,你逼我签离婚协议,要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七年夫妻?”
“你在我父亲的病床前演戏,背地里却盘算着如何吞掉沈氏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七年夫妻?”
“还有你,”我转头看向已经吓傻的林夏,“他说你是贱人,我倒觉得你们天生一对。一个贪财,一个好色,狼狈为奸,相得益彰。”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音频文件。
这是我雇的私家侦探,花重金从林夏常住的酒店弄来的监控录音。
那是几天前,裴铮和林夏在酒店套房里的对话。
【铮哥,沈老头快不行了,沈念那个蠢女人肯定六神无主。等葬礼一结束,我们就逼她把股权交出来。】
【放心吧宝贝,等吞了沈氏,我就把她一脚踢开,让她去街上要饭。到时候,裴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录音里,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在黑暗的游乐园里回荡。
全场哗然,直播间彻底炸锅了,网友们的愤怒几乎要掀翻屏幕。
【卧槽!这男的太恶毒了吧!吃绝户吃到这份上,简直是畜生!】
【那个小三还装清纯,原来背地里这么恶心!】
【沈总干得漂亮!弄死这对狗男女!】
裴铮听着录音,脸色灰败如死人,但他眼底依然闪过一丝恶毒的不甘。
“沈念,你别得意的太早!”
他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我告诉你,林夏的干爹是京圈投资大佬王总!王总已经答应给我注资十个亿!只要资金一到账,裴氏立刻就能活过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林夏听到“王总”两个字,也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沈念,你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吗?”林夏冷笑着看着我,“干爹最疼我了,只要我一句话,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现在的沈氏。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干爹放你一马。”
宋玉兰也跟着从地上爬起来,嚣张地大笑:“哈哈哈哈!听见没有沈念?我们裴家有贵人相助!你这个克星,赶紧把那些假文件收起来,否则王总一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的媒体面面相觑,显然也听说过那位王总的威名,一时间都不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游乐园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挂着京牌的劳斯莱斯幻影,在一排黑色奔驰的护送下,缓缓停在了广场边缘。
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拄着拐杖走了下来。
“干爹!”
林夏眼睛一亮,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抱住王总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干爹您终于来了!您快救救铮哥吧,这个疯女人要抢走我们的一切,她还伪造文件说铮哥破产了!您快给她点颜色看看!”
裴铮也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迎上前去,点头哈腰:“王总!您来得太及时了!您答应的那十个亿注资……”
王总冷着脸,看都没看裴铮一眼。
他满眼嫌恶地甩开林夏的手,直接把她甩得摔倒在地,拿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别碰我,我嫌脏。你还真以为认我当干爹,我就能看上你这种货色?”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传说中能在京圈呼风唤雨的投资大佬快步走到我面前。
然后,他双手递上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沈小姐,您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王总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林夏名下所有挂靠在我公司的资源,已经全部解约。另外,裴铮之前试图通过我的空壳公司洗钱的证据,我已经全部移交给了经侦大队。”
林夏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裴铮更是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王总……您、您说什么?”
王总直起腰,冷冷地瞥了裴铮一眼。
“蠢货。你真以为我看得上你那破公司?二十年前,如果不是沈老先生资助我创业,我王某人早就没命了。”
“一个月前老先生找到我,把你伪造财报、试图用我的公司来洗钱的事告诉了我!我将计就计答应给你投资,不过是为了套出你洗钱的账本,好彻底送你进去!”
裴铮彻底疯了,他双眼猩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死死盯着我:“沈念!你们合伙搞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裴铮,我爸教过我,对付想吃绝户的豺狼,不能只打断他的腿。”
我微微倾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得把他的皮扒下来,让他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裴铮,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洗钱等多项经济犯罪,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请跟我们走一趟。”
经侦大队的警察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了裴铮的手腕。
冰金属的触感终于让裴铮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他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林夏一看警察要带走裴铮,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警察,指着裴铮疯狂撇清关系:“警察同志!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逼我的!那些别墅和游艇我都可以退回去!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你们抓他,别抓我!”
裴铮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夏,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贱人!”
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脱了警察的束缚,像疯狗一样扑向林夏,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你!是你每天在我耳边吹风,让我弄死沈老头!是你让我转移公司的钱!你现在敢背叛我?我掐死你!我们一起下地狱!”
“救命……咳咳……放开我……”
林夏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地抓挠裴铮的脸,尖锐的指甲在裴铮脸上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两人在满地的玫瑰花瓣和灰尘中疯狂扭打,互相撕咬,狼狈得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曾经在镜头前许下“绝不放开你的手”的神仙眷侣,此刻却恨不得生啖其肉。
警察迅速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强行拉开,分别押上了警车。
宋玉兰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被戴上手铐押走,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我的儿子……我的裴氏……”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了地上,却连一个上去扶她的人都没有。
那些曾经围着裴铮转的狐朋狗友,早就趁乱溜得一干二净。
警车的鸣笛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也带走了我过去七年所有的噩梦。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被夜风卷起,又混着尘土落下。
那些曾经象征着“浪漫求婚”的道具,此刻看上去滑稽又可悲。
媒体记者们如梦初醒,潮水般地向我涌来,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沈总!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裴铮转移资产的?”
“您和王总是如何设下这个局的?之后会对沈氏进行什么调整?”
“对于这段失败的婚姻,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王总适时地上前,他带来的保镖们立刻在我身前筑起一道人墙,将所有记者隔开。
“各位媒体朋友,沈小姐今天累了,改日沈氏会召开正式的记者招待会。”
王总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喙。
他转向我时,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欣赏:“沈小姐好手段。老先生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人群。
路过宋玉兰身边时,我脚步未停。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那是某个好心的路人替她叫的。
但她的死活,与我再无半分关系。
就在这时,游乐园的备用电源突然启动,我身后的那座巨大的旋转木马,在一片昏暗中缓缓转动起来。
劣质的八音盒音乐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木马上空无一人,只有满地被踩烂的玫瑰花瓣,和那些永远无法兑现的贪婪欲望。
赵律师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沈总,接下来的烂摊子,需要我怎么处理?”
我看着那不停旋转的木马,淡淡地开口:“裴氏大楼贴上封条,所有资产按法定程序清算。”
“至于沈氏,明天一早,召开全体股东大会。”
赵律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明白,我马上去安排。但是沈总,裴铮在沈氏经营多年,股东里不乏他的心腹,明天的会,恐怕会是一场硬仗。”
“硬仗?赵律师,你觉得今晚之后,他们还有胆子跟我打硬仗吗?”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那里有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
裴铮这只硕鼠,在里面掏了七年,早就把根基蛀得摇摇欲坠。
那些所谓的“心腹”,不过是依附于裴铮这棵大树的藤蔓,如今树倒了,他们除了自保还能做什么?
王总在一旁听着,赞许地笑道:
“沈小姐说得对。一群墙头草而已,不足为惧。不过,你父亲在世时的一些老股东对裴铮早就心怀不满,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我已经跟他们通过气,明天,他们会是你最坚实的支持者。”
我向王总投去感激的一瞥:“多谢王总费心。”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王总摆摆手,他的保镖已经为我拉开了车门。
“今晚你大获全胜,但真正的挑战是明天。如何稳住动荡的股价,安抚惶恐的员工,让市场和股东重新对沈氏建立信心,这才是对你真正的考验。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柔软的真皮座椅隔绝了车外的喧嚣和寒意。
车子平稳地驶离这片狼藉之地,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座诡异旋转的木马越来越小,最终和那些破碎的玫瑰、绝望的嘶吼一起,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不安:“沈总?”
我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通知公关部,准备新闻通稿。通知各部门总监,九点准时到会议室列席股东大会。还有,把我办公室里那套尘封了七年的西装拿出来熨好。明天我要穿。”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裴铮和林夏那丑陋的嘴脸,而是沈氏集团未来发展的蓝图。
这场仗,从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我心里推演了无数遍。
裴铮的倒台只是第一步,明天,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沈家的人回来了。
次日,我穿着那套象征着权力的西装,踏入了沈氏集团的会议室。
果不其然,裴铮安插的几个心腹董事试图发难,叫嚣着程序不公,质疑我的接管资格。
我冷眼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直到赵律师将裴铮的认罪书和他们参与资产转移的证据投影在幕布上。
一瞬间满室哗然,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脸色惨白如纸。
王总与几位父亲的老部下适时起身,历数裴铮这些年的恶行,并一致推举我为新任董事长。
大局已定,那场所谓的“硬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快刀斩乱麻,清理了公司内部的蛀虫,提拔了真正有能力的骨干。
并与王总联手,迅速稳住了动荡的股价,向市场和所有员工展现了沈氏涅槃重生的决心。
那些在公司危难时一直坚守的老员工,我给了他们丰厚的奖金。
那些曾经在葬礼上嘲笑我的宾客,如今纷纷带着厚礼来求见,试图修补关系,但我吩咐前台将他们全部拉入了黑名单,连沈氏的大门都不准他们踏入半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家,从来不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柿子。
一个月后,一场秋雨洗刷了这座城市的喧嚣,也彻底冲刷掉了裴氏集团曾经存在的痕迹。
法院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裴铮因为涉嫌多项重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林夏作为从犯,涉嫌协助转移资产和敲诈勒索,被判了五年。
听说她在狱中因为受不了落差,整天以泪洗面,还被同牢房的女犯人按在厕所里洗了一个月的马桶。
至于宋玉兰,裴铮的资产被全面查封后,她失去了所有的生活来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裴老夫人,如今只能流落街头。
下午三点,我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层会议,走出沈氏集团的大楼。
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冷雨,刚走到台阶上,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老妇人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念念!念念你救救妈啊!”
宋玉兰扑通一声跪在积水的台阶下,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行行好,给我一口饭吃吧!我已经在天桥底下睡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外面的!”
她仰着那张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试图用曾经的长辈身份来唤醒我的同情。
保镖立刻上前想要将她拉开,我抬了抬手,制止了保镖。
我撑着黑色的雨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宋玉兰。
“宋玉兰,你还记得我爸在医院抢救那天晚上的事吗?”
我的声音极冷,混杂在冰冷的秋雨中。
宋玉兰浑身一僵,眼神闪躲:“我……我那时候是糊涂了……”
“那天我爸来裴家看我,突发脑溢血。台风暴雨导致全城内涝,救护车在半路被积水困住根本进不来。”
“我急着要开那辆唯一能涉水的越野车送他去医院,你却以大半夜出车不吉利为借口,死活把钥匙藏了起来!”
“等救护车好不容易进来接到人,我爸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我将伞微微倾斜,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她的脸上。
“你在法律上确实不用坐牢,但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宋玉兰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发紫,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晦气的东西,死就死在家里,别死在车上脏了你们裴家的财气。”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死远点,别脏了沈氏的地盘和财气。”
我收回视线,再也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身后传来宋玉兰绝望的哀嚎,但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我不是圣母,对于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绝不会施舍半分怜悯。
车门打开,司机小陈恭敬地问:“沈总,去跟王总约好的江畔餐厅吗?”
我刚要点头,手机却震动起来。
是助理打来的,欧洲分公司传来消息,我们一直盯着的那个竞争对手,因为资金链断裂,准备低价出售核心资产。
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眼中的寒意瞬间被锐利取代:“通知王总,晚宴取消,改天我做东赔罪。你马上召集海外事业部和法务部,半小时后开线上会议。”
挂断电话,我对司机说:“我要回公司,你去休息吧,等我忙完再打电话叫你来接我。”
说完我掉头走回公司。
雨已经停了,洗练过的天空下,这座城市的轮廓清晰而冷硬,正如我此刻的心境。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在雨后逐渐亮起的璀璨霓虹。
办公桌上,放着父亲的相框,照片里的老人依然笑得慈祥,仿佛在看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
“爸,你看到了吗?”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那些想吃我们家绝户的豺狼,都已经被我亲手送进地狱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恭敬地走了进来。
“沈总,裴氏的优质资产已经全部重组完毕,正式并入沈氏。根据最新的财报预测,我们今年的净利润,预计会翻三倍。”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按计划推进新项目。”
助理退下后,我随手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档法制纪实节目,画面里,穿着蓝白条纹囚服、被剃了光头的裴铮,正坐在铁窗后接受采访。
他瘦得脱了相,眼神呆滞,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游乐园里豪掷千金的狂妄。
记者问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最想说的是什么?”
裴铮对着镜头,突然捂住脸,痛哭流涕。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以为沈念是个没了父亲、可以随便欺负的软柿子……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看着他在屏幕里痛哭流涕的丑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遥控器的关闭键。
屏幕瞬间变黑,映出了我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和我眼底毫无波澜的清明。
裴铮到死都不会明白,真正的绝户从来不是没有儿子,而是没有脑子。
而我沈念不仅有脑子,还有随时掀翻牌桌、让他们粉身碎骨的底气。
我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宽大的办公桌,翻开了下一份价值百亿的投资企划书。
属于我沈念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