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城的第三天，我进了一家教育公司。
主管看完我的简历，当场点头。
“林舟，你的成绩不错，先试用一个月。”
我接过工牌。
“谢谢，我会认真做。”
这是奶奶离开后，我听到的第一句好话。
我租了一间小房子，把奶奶的骨灰盒放在床边。
“奶奶，等我站稳脚跟，我就带你去看海。”
可我才上了两天班，主管就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把离职单推到我面前。
“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愣住。
“为什么？”
“公司不想惹麻烦。”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篇点赞超过十万的帖子。
标题写着：
“名校毕业男生当众抢婚，为争宠故意气死亲奶奶。”
帖子里贴着我的照片、学校和姓名。
视频中，楚玄抱着季柔，脸色阴沉。
“我和季柔相识多年，他仗着家境好，又和季柔谈过几年，就一直逼季柔离开我。”
“订婚当天，他跑来大闹，还威胁要打我。”
“为了让季柔愧疚，他故意把订婚视频发给奶奶。”
“老人被他活活气死，他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评论区里全是骂声。
“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拿亲奶奶的命绑架女友，太恶心了。”
“公司敢留他，我就天天投诉。”
我的手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些都是假的。”
主管收回手机。
“真假不重要，公司经不起网友闹。”
“工资会结给你，你走吧。”
我拿着离职单走出公司。
刚到楼下，季柔便堵住了我。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舟，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我甩开她。
“你也看了那篇帖子？”
她沉着脸看我，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
“楚玄内疚了一夜。”
“他说你一直给他发消息，逼他离开我。”
“你拿奶奶的死威胁他，想让他一辈子良心不安。”
我盯着她，冷笑出声。
“给奶奶发照片的人就是他。”
“张婶亲口告诉我的。”
“奶奶死前，手机里全是他发来的东西。”
“奶奶本来可以做手术，是你擅自拿走了手术费。”
“也是楚玄把她气进了抢救室。”
“你们两个，都是凶手！”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季柔怔住了。
或许是我的崩溃太过真实，她终于有了一丝迟疑。
奶奶以前很喜欢她。
她每次来老家，奶奶都会杀鸡给她吃。
她发烧时，奶奶守了她一整夜。
她交不起资料费，也是奶奶偷偷塞的钱。
奶奶曾经拉着她的手说：
“季柔啊，以后跟我们阿舟好好过日子啊。”
那时，她跪在地上发过誓。
“奶奶，我会照顾阿舟一辈子。”
现在，奶奶没了。
季柔的嘴唇微微发抖。
“真是楚玄发的？”
她刚问完，楚玄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
“季柔，你别信他！”
他打开手机，递到季柔面前。
“这是林舟发给我的消息。”
截图里，我的头像下面写着几句话。
“老太婆死了正好。”
“我就是要用她的死，让季柔回到我身边。”
“你斗不过我。”
楚玄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地看着我。
“林哥，你还说只要奶奶死了，季柔就会愧疚一辈子。”
“我怕你再伤害别人，才把事情发到网上。”
“你为什么还要冤枉我？”
季柔盯着截图，眼里的迟疑很快消失。
她抬手把手机砸到我脚边。
“林舟，我差点又被你骗了。”
我看着那几张漏洞百出的假图。
“这不是我发的。”
“够了！”
她指着我，眼里全是失望和厌恶。
“以前我只觉得你控制欲强。”
“现在我才知道，你连心都是坏的。”
“为了把我抢回去，你居然拿奶奶的命做局。”
“我真恶心你。”
我弯腰捡起手机，拍下所有截图。
“季柔，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她挡在楚玄面前。
“你最好永远别再出现。”
我点了点头。
“放心。”
“下一次见面，我只会让你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