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那次拉黑能换来永久的清净,可两个月后,妈妈不知从哪又弄来一个新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林予安,你在北京过得很拮据是不是?”
“别以为考个好学校就一步登天了。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没人帮衬,真以为社会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刻薄地冷笑两声,继续说道:“就你那闷葫芦一样的窝囊性格,到了社会上只有吃亏上当的份!没我们在背后当你的靠山,你迟早得栽大跟头!”
见我没说话,她以为击中了我的软肋,语气愈发得意起来:
“行了,在外面碰壁吃苦了,想家了吧?”
“你这孩子就是气性大,还不体谅我和你爸的良苦用心。只要你现在低头认个错,回老家来好好辅导你哥,爸妈还能不认你这个亲生女儿?”
听着她满是施舍意味的念叨,我只觉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想笑。
“说完了吗?”我平静地打断她。
“第一,我的性格很好,不劳您费心。”
“第二,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靠山,因为我自己就是我最大的靠山。”
“第三,你那个家,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说完,我利落地挂断,再次送了她一个拉黑套餐。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重获新生的我,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进入大二后,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学业与科研中。
凭借着高中攒下的底子和一股近乎拼命的狠劲,我不仅连续两年拿下了特等奖学金,还在导师的推荐下,进入了清华最顶尖的计算机大数据实验室。
我作为核心骨干参与研发的“智能教育普惠系统”,成功在全国数千个贫困县试点推广。
不仅如此,在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上,我们团队更是毫无悬念地斩获了全国总冠军。
大三那年,我收到了数家互联网巨头抛来的橄榄枝,还没毕业,年薪就已经被开到了百万以上。
在拿到第一笔项目分红的那天,我没有买高档包包,也没有去奢华餐厅。
而是在五环外租下了一间带独立小院、阳光充足的平房。
随后,我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当我赶到外婆家时,她正坐在破旧的院子里,就着咸菜喝稀饭,身形比一年前还要消瘦。
看到我的那一刻,外婆揉了揉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安安……真的是我的安安回来了。”
我扑进外婆怀里,把她布满老茧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外婆,安安来接您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退掉了外婆在老家的破房子,带走了她所有的行李,将她接到了北京。
小院里被我布置得温馨舒适,我用最好的中药调理外婆的身体,还雇了相熟的阿姨每天帮着做饭。
外婆在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向日葵,每天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多。
在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责骂,没有替人受过的偏心,只有属于我们祖孙俩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