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潇月得到华语论坛第一女辩手称号这天,我决定离婚了。
所有人都嘲笑我,不知好歹。
毕竟如今的江潇月,是数百家公关公司趋之若鹜的抢手货,而我一个大专学历的丈夫,怎么配提离婚?
可我,态度坚决。
江潇月闺蜜都不解,“为什么啊?你那么爱她,为她甘愿放弃职业,十年如一日照顾生活起居甚至入赘。”
我攒着那纸离婚协议,喉咙干涩。
“因为一场辩论赛。”
辩题,男女之间是否有纯友谊!
江潇月为验证自己的观点,以身试验,决赛前一天,我收到了她和试验对象上床的视频。
事后,她喘着粗气,双颊潮红,笑看着镜头摊手。
“嘉述,你看,男女之间是有纯友谊的,即便上了床。”
“太过分了,这分明是打着辩论赛的幌子明目张胆的出轨啊!”
是啊,她最要好的闺蜜都看得出,她的动机。
我还能装傻充楞吗?
那天,我抽了一整晚的烟,肺里全是呛人的尼古丁。
天亮后,便提交了离婚协议。
........
江潇月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回了家。
门被,“砰”一声踢开,她脸上肉眼可见恼怒和质问。
“白嘉述,你疯了吗?为什么提离婚?就因为那个辩论赛的试验,我都说了,那都是试验,你到底要闹什么?”
试验?!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提醒我。
只是个试验。
但我只想说,不用提醒,早就麻木了。
从第一次看到她和沈霆手牵着手进出高档餐厅,我冲动之余给了沈霆一拳。
江潇月当时就报了警。
我被警察死死按在洒了饭菜的地板上,脸颊打的青紫,牙崩断了一颗。
她皱着眉低吼,“白嘉述,这只是个试验。”
第二次,同学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玩游戏主动选沈霆喝交杯酒,我掀了桌子,砸碎了手边一切东西。
江潇月通知保安,我被十几个人拳打脚踢,最后满手扎着碎玻璃,鲜血淋漓。
那天,她还说,“白嘉述,你至于吗?我们之间就是个试验。”
渐渐的,我接受,不在乎了,这句话也听倦了,甚至卑微的恳求她,不要出轨就好,我丢不起这个人。
可终究,她还是和人家睡了,还把视频亲手发给我炫耀。
“我累了,不想过了。”
叹了一口气,我站起来准备上楼。
或许是我冷淡的态度太过于反常,江潇月难得的服了软,上前一步拽住我的手。
“嘉述,辩论赛结束了,我和沈霆以后就没任何关系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以前的事,就当是我为事业献身,行吗?”
献身。
这两个字听得我心脏一抽,疼的入骨。
视频里她媚眼如丝的画面,像一把刀,剔骨削肉,痛不欲生的割在我身上。
我看向她,露出极其讽刺的冷笑。
“江潇月,原来,纯友谊都能上床吗?”
江潇月怔了一下,很快给自己找补。
“不是,我只是想证明那个辩题而已,才和沈霆上床,证明我们之间很纯洁,你思想不要这么龌龊?”
我龌龊?
闻言,我的冷笑僵在嘴角,疼的深入骨髓。
出轨的是她,和其他男人上床的是她,到头来,她指责我思想龌龊?
太可笑了。
看到我猩红的眼眶,她眼底浮现一丝不安和愧疚。
“算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你别揪着不放了好不好?”看似原谅,字字扎心。
仿佛是我小家子气,不像个大丈夫。
就在这时,江潇月电话响了,沈霆打来的。
我敏锐的捕捉到,她给他的备注,是,“最佳搭档。”
而我是,“废物老公。”
我自嘲到失笑,原来在她心里,废物从来不是玩笑。
以前,她总说我大专学历,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上都和她不搭边,要不是五年前,那场洪涝灾害里我救了她,她也许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妥妥废物老公一个。
如今想来,当真是我,不识好歹没本事,她才能这么肆无忌惮伤害我。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争抢声。
“沈先生,不如你来我们公司吧,你和江潇月小姐配合的天衣无缝,实力有目共睹,我们很荣幸你的加入啊。”
“抱歉,我和潇月是搭档,密不可分,我们决定进同一家公司,就连房子都买一栋了。”
“呵!”我冷嗤一下,心里暗自发笑。
这就是她说的,再也没有关系。
获奖后,她所有路都铺好了,房子也买了一栋,和沈霆住。
我像个小丑。
我扭头就走。
江潇月急忙解释。
“不是的,嘉述,这是我答应沈霆的,他帮我试验,我顺便带他进公司。”
我没回头。“与我无关。”随后踏上台阶。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叹息。
我还是忍不住看去,可江潇月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再也没有为我停留半分。
她走后,我埋头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突然,一个相框从书架的夹层掉了出来,上面竟然是江潇月和沈霆少年时期的合照。
我的指尖猝不及防的被相框后的钉子扎了一下,鲜血渗出。
翻开后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情话,是江潇月的字迹。
“我最珍惜的人,沈霆!”
她对他,有过真感情?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一会儿,我收到了岳父的电话,还没开口,斥责劈头盖脸。
“白嘉述,白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潇月哪里不好,被你这么个窝囊废提离婚。”
“你说说,到底为什么?”
耳朵刺的生疼,我拿远了电话。
声音很低。
“江潇月,她和沈霆睡了。”
本以为,指责,谩骂会停歇,变成愧疚和歉意。
可只停顿了一秒,岳父态度轻蔑,“那又如何,他们本就是青梅竹马,更何况潇月也是为了辩论课题。”
“你非要无理取闹,就太不懂事了。”
懂事,自从入赘江家。
我懂事了整整七年。
江潇月大小姐脾气,出门要防晒,要避光,每次逛街,我一手撑伞,一手拎她购物的大袋小袋,肩膀上还要挎着她的包包。
完事,她发视频在平台抱怨。
“为什么,我老公逛街不牵我的手,是不是不爱我?”
岳父岳母,每年去祖坟祭祀,由于那里有一片烂尾项目,祭祀时满地泥泞,都是我背他们上山。
完事,他们还戳着我脑袋责备,怎么这么没出息,直接出钱修一条路直通山顶不就好了。
不仅如此,江家人口庞大,聚会多,我忙着杀猪,忙着做菜,忙着买酒买烟,到头来,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围了一桌,我的位置却被挪到狗窝旁边。
“哎呦,这嘉述怎么每次都和狗蹲一块吃,也太不干净了吧!”
江潇月人前体面,却也只是笑着调侃,“嘉述啊,就喜欢和狗待在一起,热乎。”
在他们眼里,我甚至不如一条狗,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这婚,我离定了。”
“我不是你们江家的奴隶,我有选择的权利。”
岳父被我塞得沉默,不一会他怒吼着不行。
我嫌烦,直接挂了电话,挂完后,脱力般瘫坐在床上。
七年了,这一瞬间,仿佛全身心都得到了解放。
但很快,江潇月的电话,无情的轰炸。
电话接通
,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和指责。
“白嘉述,谁让你顶撞我爸妈了,你什么身份没点数吗?他们可是长辈,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挂他们电话。”
我冷着脸,沉声道。
“哼,长辈,他们可一点都没有长辈的样子,说我是窝囊废,白眼狼呢!没什么事我挂了。”
意识到父母言辞过分,江潇月这才缓了一口气,声音软了几分。
“行了,你也别和他们置气了,离婚的事坐下好好谈谈。”
婚姻大事,要了断也要清清楚楚些。
于是,我点了头。
周五,一家人见了面,坐下的第一句话,岳父板着脸。
“白嘉述,想离婚也可以,财产你一分不拿,还要赔偿月月五百万!”
我爸妈是乡下人,一辈子老实本分。
听到这话,气得张了张干裂的唇,眼睛浑浊不堪。
而父亲本就弯曲的背脊一下子就垮了。
“亲家,明明是你女儿出轨,怎么让我儿子赔偿?”
“对啊,这不合适吧。”
谁料,岳父岳母抱着手,盛气凌人。
“你儿子,没工作,没事业,吃我女儿的,住我女儿的,让他出点公摊费怎么了?养个狗都还摇尾巴讨好主人呢,他算什么?”
“就是说啊,窝囊废一个,能进我们江家,别人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份呢,你们还讨价还价起来了!”
我攒紧了拳头,刚要发作。
“够了,妈,我们今天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贬低人的。”
江潇月给了个眼色。
我的怒火,也顺势压了下去。
可下一秒,江潇月却亲昵的拉住了沈霆的手。
“嘉述,咋不离婚,但是呢,我工作特殊,你也知道公关嘛,时不时需要人周旋帮助,所以沈霆得跟着我,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一三五,他二四六七。”
闻言,我僵硬的扯了扯唇角。
“什么意思?”
江潇月坦然一笑,“就是,一三五,我回家陪你,二四六七我去沈霆那里,我需要他配合的事多,就多在他那几天,至于你反正很闲又没事业,三天陪你足够了。”
话音落下,我妈气得按着胸口,喉咙呜咽。
“儿媳妇,你这算什么?当我们嘉述是什么啊。”
“是养的宠物吗?说什么给他三天陪伴。”
说完,沈霆轻嗤。
“嘉述哥,我和潇月又没有感情,顶多算是床伴罢了,实在不行,你也找.....”
“砰!”我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一拳头狠狠砸在沈霆的脸上。
“沈霆!”
江潇月冲了过来,第一时间挡在沈霆的面前,她猛的红了眼眶。
泪水不由自主的夺眶。
我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为除我以外的男人落泪。
那年洪灾,我作为抢险一队的主力,在一块浮木上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小腹被树枝狠狠贯穿,鲜血染红了黄色的泥水。
奄奄一息间,江潇月朝我伸手,喉咙哀求。
“救命!”
尽管安全绳距离不够,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解开绳子朝她游过去救援。
再次醒来,江潇月已经躺在病房里,阳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
据说她醒后,一直打听我的消息。
出于礼貌,我抽空见了她一次。
那一天,我在江潇月的眼里看到了光,我直视她的眼睛,她羞涩的低下了头,有些别扭的朝我伸手。
“我叫江潇月,白队你好。”
她的手很小,很细,不像我的,因为常年救援,粗糙开裂。
后来,江潇月疯狂的追求我,一次地震救援中,我被塌方的石块压住,她闻讯赶来,看到我的第一眼,泪从眼眶止不住的滚落。
纤细的手死死握着我的掌心。
“白嘉述,你不要有事
,你要是成功活下来,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我那一向疏冷的心,忍不住柔软了一下。
那次救援,我失血过多,是她忍受着休克的风险给我输了整整700CC的血,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相互爱恋。
后来,怕她担心,我选择提前退役。
只是没想到,这场双向奔赴的感情,还是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
我想要再次扬起的拳头,心酸的落下。
“江潇月,我.....”我见不得她哭,想道歉。
话音未落,“砰!”一阵剧痛在我脑袋上炸开。
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淌下来,模糊了眼睛。
我看到江潇月惊慌失措,手里带血的酒瓶也随之砸在地上。
好疼,我的头像要炸开一样。
下一秒,我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只围着低低啜泣的父母。
爸搂着妈,嗓音哽咽。
“老婆子,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这样对儿子,早知道就不让嘉述入赘江家了。”
“我知道,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嘉期的病,不能不治,真是委屈了嘉述。”
我有个妹妹,先天性心脏病。
所以,从我踏进部队里的那一刻,我没日没夜的训练,争着抢着做先进队员,只因为,部队的荣誉越多,我妹妹和父母后半辈的生活就越顺畅。
江潇月的出现是个意外。
我在那次救援行动中爱上了她,我曾想过,连同她的那一份,努力拼命。
可她对我说。
“白嘉述,你平平安安的,才算是为我们考虑,你知道吗,比起靠你的功勋活下半辈子,
我更无法接受哪天失去你这个人,所以,你别那么拼命好不好?你妹妹治病的钱,我出!”
她抱着我,泪水濡湿了我的胸口。
我软肋,突然就多了一个。
“好,潇月,那我就好好照顾你和爸妈,不去冒险了。”
此时此刻。
看着床边哀叹的父母,我真后悔,为她放弃自己的事业。
如今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爸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爸妈还想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人暴戾推开。
江潇月一脸愠怒,恶狠狠的瞪着我。
“白嘉述,看你干的好事,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拳,打在了沈霆的太阳穴上,他休克了,要是救不活.....”
“我要你们一家子陪葬。”
她的手指无情的指着我,指着我孱弱的父母。
一个小时后,我得到消息。
沈霆只是短暂性失聪。
可一群人还是冲进来,二话不说钳住我的父母。
“江小姐说了,要你们全家去赔罪。”
我忍着缝了十七针的剧痛跳下床,将父母护在身后。
“别动他们,我去。”
到了病房,我才知道,江潇月说的全家人是什么意思。
我本该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妹妹,此时虚弱的被人按住。
她的心跳监护仪发出尖锐的爆鸣。
“江潇月,你别伤害她!”
女人握着呼吸机的管子,脸上是愤恨的冷笑,看的我头皮发麻。
我从没想过,她为了沈霆能做到这种地步。
“江潇月,我求你了。”
“白嘉述,谁让你伤了我最在乎的人,你知不知道,沈霆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全国第一辩手,如今他听不见了,你让他怎么办。”
看着江潇月满是怒火的双眼,我妥协开口。
“江潇月,我不知道那一拳会打到他的神经,而且医生说了只是暂时的,大不了我向他道歉,支付他所有医疗费。”
“只要,你放开我妹妹,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潇月勾了勾唇,发出一声居高临下的命令。
“好,那我要你,永远听不见。”
“什么?”
还没反应过来,一堆人死死按住了我的手臂。
“给我把他的耳膜戳破。”
“江潇月,你疯了!”我拼命的反抗,虽然负伤退役,但我身手不错,很快撂倒了最近的一个。
“白嘉述,你再动一个试试!”
“滴!”刺耳的提示音,猛的扎在我的耳膜上,我抬眼看去,妹妹的呼吸管,被江潇月死死攒在手里。
她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还不能自主呼吸。
“不,不要!”
我的手颓然的垂了下来,绝望的看着她。
“江潇月,这一次赎罪过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一点情谊了,你真的要这样?”
江潇月迟疑了一下,可很快沈霆摸索着走进来了。
江潇月的眸色也瞬间冰冻。
“啊!”
尖锐的长刺扎进了我的耳朵,耳膜瞬间贯穿,疼的我匍匐在地,鲜血顺着耳道,一点点滴落在地板上。
“轰!”的一声,一片嗡鸣后,我听不见声音了。
我后悔,好后悔。
为什么,爱上她!
住了整整一个月,我身体才恢复。
回到家,是空荡荡的房间。
据说,沈霆失聪,江潇月搬去照顾了。
我收到了一条江潇月的语音,下意识凑到左耳聆听。
半晌才发现,自己的左耳已经听不见了。
她说,【嘉述,这事就算过去了,等沈霆恢复健康,我就回来。】
我没有回复,顺手将她拉黑。
没过多久,法院那边发来了离婚案件的受理通知。
此后,我都在准备离婚的材料和江潇月出轨的证据。
直到,临近开庭,江潇月和沈霆的床照被曝光。
一瞬间声名狼藉,众人指摘。
尤其是沈霆,他主张的辩论试验,被一堆记者围在家门口质问,有人甚至朝他泼泔水,咒骂他勾引有夫之妇,社会人渣。
江潇月则以为我是曝光他们的罪魁祸首。
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白嘉述,有人举报你服役期间,作风有问题,麻烦你到纪检科接受检查,要是属实,我们需要取消你的功勋福利。”
我心里一惊。
那些福利,都是我拼命得来的,为的就是在后半辈子让父母和妹妹过上安稳的日子。
要是都没有了,那我这十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我很快赶到纪检部。
他们给了我一份文件,文件显示我在执行任务中,竟然企图猥亵和伤害一名无辜的民众。
有图有真相。
“胡说八道,我没干那种事。”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嗓音穿透寂静的空气,砸进我的右耳。
“是吗?可我亲眼所见。”
<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div>我循声看去,江潇月推着沈霆,居高临下的睨着我。
“是我举报的,白嘉述他当年救我的时候,曾经想猥亵我。”
“还好我意志坚强,拼命反抗,才没有让他得逞。”
我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
我解开安全绳,不顾自己危险救下的人,反告我猥亵。
密密麻麻的痛楚,扎在我的每一个毛孔里。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红了眼眶。
死死盯着江潇月。
“你有什么证据?”
江潇月顿了顿,掀开了半截衣服,露出十厘米伤疤下面很深的掐痕。
“这是,当年,他救我的时候掐伤的,若是不够,还有照片。”
随后,是我救下她后,路人不小心拍下的照片。
“我当年在洪水中昏迷不醒,他趁我不备猥亵我,因为惊吓过度,那一次受伤的记忆被心理性封闭了,前段时间,这张照片被人传在网络上,我才想起来。”
她信誓旦旦,所有人讽刺的目光扎在我的身上。
我第一次感到无力又愤慨。
“江潇月,你说我猥亵你,那为什么和我结婚,和我在一起?”
几乎是声嘶力竭的低吼,我的心也跟着撕成了碎片。
而后,我听到一句轻飘飘的。
“我当时,以为你救了我,感激罢了!”
“轰!”
唯一的右耳,听到了世界坍塌的声音。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酸得发疼。
江潇月看着我,目光坚决到让我心碎。
“白嘉述,只要你公开道歉,你诬陷我和沈霆的事,我就撤销举报。”
“没必要弄的鱼死网破。”
一瞬间,我眼里的光灭了。
深爱了七年的人,为了一个男人,要我亲口认错。
澄清他们的奸情。
真是可笑。
我死死捏着手心,一字一句。
“江潇月,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死也不认!”
我不是孬种,不可能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更不可能为妻子出轨做澄清。
更何况,我要是忍了,我为之努力了一辈子的功勋和荣誉就全完了,我不甘心。
瞬间,江潇月原本残存柔软的表情变得狠厉。
“白嘉述,沈霆是公众人物,不像你,一无是处,他的名声不能丢。”
“你要还是坚持,后果自负。”
说完,她拉着沈霆头也不回的离开。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可这天,我准备把妹妹接去人民医院安置,有人却抢先了一步。
“白嘉期被接走了,一个小时之前。”
“什么!?”我发了疯的拨打江潇月的电话。
整整一百二十多个,她都没有接听。
无奈,我只好联系曾经的队友帮我查位置。
一个小时后。
我的车停在一栋破烂的仓库面前,呼救声从里面倾泄出来。
“嘉期!”
“砰!”
一脚踹开铁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气血翻涌,怒火中烧。
嘉期被四个男人死死按在地上,病号服撕碎,雪白的肌肤暴露在贪婪的目光中,不止如此她脸颊手臂甚至大腿全是触目惊心的淤痕。
“混蛋!”
我飞扑过去,一拳砸倒了骑在她身上的那个人,随后和其他几人厮打起来。
我把外套披在妹妹身上,死死护着她。
突然,后背刺啦一声,我感到无以轮比的剧痛,血腥味也蔓延开来。
我被刀砍了,二十一刀,背脊,手臂,后腰,满是血迹和恐怖的伤口,有的甚至伤及骨头,血肉外翻。
我紧紧抱着妹妹冲出那个旧仓库,一头钻进车子里。
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床边是江潇月。
我挣扎着起身,喉咙是沙哑的。
江潇月见状,慌忙扶着我,神情担忧。
“慢点,你受伤很严重睡了整整三天。”
可我只是机械的喝了一口水后问。
“我妹呢?”
闻言,病房里诡异的沉默,江潇月一脸无奈。
“对不起,嘉述,嘉期她,被人羞辱还连累了你,两天前想不开跳楼自杀了。”
“什么?!”
猛的,我死死看着她,神情错愕到空洞麻木。
“都是沈霆,他太激动了,说要找你复仇,就雇了几个人去吓唬你妹妹,谁知道他们看她漂亮,就起了歹念......”
“但沈霆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计较了,反正妹妹有心脏病,走了也算解脱......”
解脱,她才十九岁啊,大好青春,花一样的年纪。
她告诉我,走了算解脱?
“啪!”
我想起,给她打的一百二十几个电话,一个未接,手猛一把掐住了江潇月的脖子。
“江潇月,你真该死!”这时候,病房外涌进来一大批医生。
“快,镇定剂!”
尖锐的针头径直扎在我的手臂上,意识渐渐涣散,我再次瘫倒在病床上。
不知这样的情况,我持续了多少次。
醒来,发疯般要杀了沈霆和江潇月,被镇定剂药晕,再醒来。
直到这天,江潇月来了,苦口婆心的劝,“嘉述,放弃吧,我已经劝叔叔阿姨签了谅解书,你别闹了。”
“往后,咋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这一次,我没在挣扎,木偶般点了点头。
出院这天,我联系上曾经的部队。
“我是白嘉述,一等功勋退役队员,我妹妹被人凌虐,因此自杀身亡,父母疑似被迫签订谅解书,我要求重新调查这次案件,讨还个公道。”
电话里声音一滞,很快开口。
“白嘉述同志,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准予重新调查,如若属实,严惩不贷。”
“好了,别生气了,那些舆论和嘉期的事都压下去了,公司也同意我们停职一段时间就再次入职,这事就不必再为难嘉述了。”
沈霆的家里,江潇月一边喝水,一边靠着沈霆安慰。
可沈霆丝毫暴怒买账,顺手将她给的一堆礼物丢在桌子上,眼中仍旧愤愤不平。
“我就是觉得便宜了白嘉述,他倒好安然无恙的,因为舍身救下妹妹,还获得英雄锦旗,潇月,你到底什么时候和白嘉述离婚啊。”
闻言,江潇月的手一顿,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沈霆,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想过离婚。”
下一秒,沈霆从沙发上跳起来,怒目圆睁。
“江潇月,什么意思?那我之间算什么?那这之前你为我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江潇月放下杯子,眉头紧皱,她意识到沈霆误会了。
于是,耐着性子解释。
“沈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之间只是试验,为你做的那些事,不过是感激你帮我试验罢了。”
“包括,举报白嘉述作风问题,还有逼他爸妈签谅解书,都是为了感激你而已啊。”
刹那间,沈霆如遭雷击。
他僵在原地,久久吐不出一个字。
而江潇月也察觉到了他的僵硬,轻笑了一下。
“不是吧,沈霆,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你吗?我以为你知道,我们之间只有性,没有感情,好了,我答应嘉述,回去陪他的,再见。”
随后,沈霆身后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响动。
江潇月头也没回,离开了。
“砰!”一声无情的关上了房门,沈霆颓唐的跌坐在沙发上,气愤之余还一脚踢翻了茶几。
很快江潇月回了家,客厅里却空荡荡的一片。
“先生呢?”
阿姨搓着洗手巾,满脸疑惑,“先生?好久没有回来了,好像回自己家了吧。”
江潇月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想起。
今天是白嘉述妹妹的葬礼,她急忙丢下包包,换了一身纯黑礼裙,在路上买了一束雏菊,然后赶往墓地。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阴沉中透着一股凉意。
远远的,我看到女人抱着一束包装潦草的雏菊,满头大汗的赶来。
她来晚了。
墓碑都竖好了。
江潇月走上来,为掩饰尴尬,轻扯了一下唇角。
“抱歉,公司有点事,来晚了。”
我淡淡瞟了她一眼,像个机器人一样点头,最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反而是我爸妈,情绪激动,妈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死死一把夺过江潇月手里的花,狠狠砸在地上,用脚碾碎。
“江潇月,你还敢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用嘉述的命做要挟,让我们签下谅解书,你简直是个恶魔。”
“江潇月,我女儿死不瞑目,我要拉着你陪葬!”
说着,妈抹了一把泪,扑上来就要殴打江潇月。
关键时刻,我一个箭步挡在江潇月的身前,重重挨了妈一巴掌。
妈愣住了,无措的看着我。
但我知道,就算是打她一百下,也挽回不了妹妹。
我要的是,她和沈霆为这件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够了,妈,这事,已经过去了,别在嘉期的葬礼上惊扰了她。”
佝偻的身躯,颤颤巍巍抖,哭都只能压抑着喉咙,看得我心疼到极致。
江潇月见状笑了笑,令人作呕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
她娇软的贴上我的胸膛。
“老公,还是你对我好。”
殊不知,凑近了,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属于沈霆的下流味道,我恨不得此时此刻,撕碎了她这副嘴脸。
可时机还没到。
我蹙眉,不动神色的退了一步。
江潇月差点踉跄着倒地。
她刚想发作,突然,一群黑压压的制服警察从狭窄的台阶走了上来。
“谁是,江潇月,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江潇月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是,怎么了?”
“咔哒!”一副银手铐,毫不犹豫扣在她的手腕。
威严的嗓音掷地有声。
“你涉嫌窝藏罪,包庇罪,故意伤人罪,多项罪责,有话审讯的时候再说吧。”
“不是,我没有,诬陷,都是诬陷.....”
她惊慌失措反抗,甚至想要祈求我的帮助,楚楚可怜的望着我。
可我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这样任由她被生生拽走。
聒噪的人终于被带走了。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有小雨落下,打湿了妹妹的墓碑。
那黑白照片上,是她灿烂的笑脸。
这照片,还是我第一次带她去游乐园时候拍的。
那天,正是她中考结束,想好好放纵一波,于是我请了假回去陪她。
她叫嚷着要坐过山车,我不许,她就叉着腰,理直气壮的和我讲理。
“哥,我知道我心脏病,但越是这样,越是要去做想做的事啊,人生不能白来一趟对不对?我不想留遗憾。”
耐不住她软磨硬泡,我还是答应了。
过山车攀上顶峰的时候,我手心盗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嘉期笑我胆子小,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可她不知道,我是担心她,这种程度的下坠,我在部队早就练的毫无感觉。
可她在我身边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被狠狠攒住,一丝都松懈不了。
看我太过于紧张,下来后,妹妹拉着我去拍大头贴。
这张遗照就是那天拍的,那天她笑的很甜。
照片还在,人没了。
我梗着喉咙,扶着爸妈下陵园。
走到门口的时候,天空突然放晴,仿佛是在为我们最后送别。
回去后,警察局那边通知我,江潇月拒不配合调查,非要我过去。
我换了一身衣服,去了警察局。
她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哭得妆都花了,满脸无助。
“嘉述,他们说我涉嫌买凶杀人,我没有啊,你救救我。”
“你妹妹不是自杀的吗?爸妈也都签了谅解书啊。”
“你快和他们说,我没做那种事。”
“到底是谁?让警察抓的我。”
我冷笑了一下,硬生生剥开了她死死拽住我的手指。
“江潇月,是我报的警。”
猛的,我看到江潇月脸色一瞬惨白。
在墓地,她看我护着她,恐怕还以为我冰释前嫌了,还爱着她。
没想到,我会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但,这是她应得的。
“嘉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能?
我笑了,笑得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江潇月,你真是毫无下限,借着辩论试验的名头出轨,戳穿我耳膜,害死我妹妹,还有脸问我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是恶魔吗?”
闻言,江潇月先是一僵,随后咬着牙落泪。
“可,嘉述,我那都是为了试验而已,我不爱沈霆啊,你妹妹的死,也是自杀罢了。”
下一秒,“啪!”一个重重耳光的砸在江潇月的脸上。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朝她动手。
但我更没想过,自己的枕边人竟然这么恶毒,死不悔改。
一巴掌下去,江潇月这才清醒了几分。
红肿着一张脸,哭,“嘉述,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回答,转身对警察开口。
“这次刑事案件,我拒不接受调解,一等功家属被害,麻烦从重处理。”
顿时,江潇月的天塌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挽留我的离开,“嘉述,你别走,别这么对我,我是你老婆,你怎么能亲手将我送进监狱?”
“白嘉述!”
我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走的决绝。
老婆。
这两个字,此时显得那么的讽刺。
她本该和我共舟共济,一起把这个满怀希望的家撑起来。
可到头来,却亲手摧毁了一切。
我走到门口,在雨里撑起了伞。
这时候,沈霆也被警察拷着手铐带了过来。
看到我一瞬间,他气急败坏道了极点。
“真的是你,白嘉述,你这个疯子。”
他想跳起来打我,被死死按在车前盖上,双目赤红。
“还有功夫乱咬,沈霆,看来你的报应还是太轻了。”
被我激了一下,沈霆更加急躁。
谁曾想,他看到江潇月,突然就笑了,神情无比得意。
“白嘉述,你自以为这样就能废了我吗?我告诉你,没门,我手里还有你最后的把柄。”
说着,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凑到我的跟前。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我怔住了。
“潇月她怀孕了。”
刚挪动着想要离开的脚步,猛的僵硬。
随后,沈霆狂妄得意的大笑。
“白嘉述,没想到吧,我还有后手,潇月她怀孕了,即便是进去蹲几年,那也是从轻处理,不仅如此,她还会生下我的孩子,给你戴一辈子绿帽。”
“等我儿子长大,我就告诉他,你这个名义上的爹,是个怎么样的窝囊废和软脚虾,连个种都留不下。”
“不止如此,我还要让我儿子叫你爸爸,膈应你一辈子.....”
“砰!”
我手里的伞骤然砸在地上,回身,手里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沈霆的脸上。
怒火将我所有的理智烧穿了,只剩粗重的呼吸和不断起伏的胸口。
“沈霆,我等着看你判刑。”
说完,我咬着牙,捡起湿漉漉的雨伞,走进漫天大雨里。
几天后,法院的传票到了。
先离婚,再对江潇月和沈霆所做的事进行裁决。
法院等候室里。
江潇月入眼可见的疲惫和憔悴,而她的父母也终于收起了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
江母直接对着我下跪。
“嘉述啊,求求你,别和潇月离婚啊,离了婚她去坐牢,出来后就彻底没人要了。”
“这样,一辈子也就毁了。”
她把头磕的,“砰砰砰”直响。
我冷眼旁观,语气没有半点同情和波澜。
只是淡淡的开口。
“我妹妹死的那一刻,我一辈子也被你们毁了。”
两个老人瞬间哑然,一滴悔恨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再见江潇月的时候,她戴着手铐,看着我。
那目光,全是悔恨和不甘。
我想起来,我们五年前曾有过一个孩子,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喜极而泣,手里的碗筷都激动得摔在地上。
江潇月弯腰来捡,被我轻轻拨开手腕,“你别动,我来就行,小心伤了身体和宝宝。”
可下一秒,她指尖顿住,面无表情的开口。
“嘉述,这个孩子,我自作主张打掉了。”
“嘶!”锋利的碎片一下子割开了我的手指,鲜血汩汩而流,但我感觉不到疼,只红着眼问她。
“为什么?”
她垂下睫毛,语气很不耐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太忙了,事业正在上升期,孩子就是个累赘。”
我想告诉她,我可以照顾,我可以替她承担除了生孩子以外所有的麻烦。
可看到她疏离的目光,我闭了嘴。
这个孩子,恐怕只是不想和我生罢了。
那天,我不甘的眼神和她今天的一模一样。
“嘉述
,能不能不要离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失去你啊。”
手铐叮当作响,江潇月无比卑微的攒住了我的无名指。
那里婚戒,早就被我摘下来了。
就是她和沈霆上床的那天。
我笑了笑,压下所有的苦涩和痛楚。
“江潇月,你早就失去我了。”
“开庭了,两位快点进去吧!”
我坐在原告席上,和江潇月遥遥相望。
律师提交了她出轨的证据和伤害我的医检报告,威严的法官浓眉紧蹙。
“被告,婚内出轨的情况属实,介于你还对原告进行了人身伤害,本次庭审,判决你们夫妻双方离婚,你净身出户.....”
听到这,江父江母急得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这怎么行,不行,凭什么我女儿净身出户......”
话音未落,江潇月抬起头,轻轻勾唇。
“我认,还有,在办理离婚之前,我想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霎时间,法庭一阵死寂。
孩子是江潇月自愿流产的,尽管她可以利用这个孩子为我妹妹的刑事判决争取一些利益。
但她没有。
刑事裁决的前一天,她要求见我一面。
我想了想,还是去了。
就当为愚蠢的过去,最后做一个道别。
病房里,医生告诉我,江潇月因为悲伤过度,流产手术中情绪不稳,造成大出血,好不容易抢救过来。
她躺在床上,没有了曾经熠熠生辉的模样。
整张脸垮了一半。
我的心底不由的触动了一下。
“你就这么舍不得那沈霆的孩子?”
“嘉述.....”
她挣扎着起身,泪眼朦胧,“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舍不得沈霆的孩子,我是后悔,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
我冷淡的眉眼,这才无意识的缓和了一下。
想起,她给沈霆的那密密麻麻的情话,我下意识的觉得她又在骗我。
于是,手里结婚钻戒,被我往后藏了一下。
“江潇月,你说你不爱沈霆,可我在你的书架上发现了你们年轻时候的照片,后面写满了你给他的情书。”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博取我的同情。”
“太可笑了。”
“我本想着,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就当了了这七年夫妻情谊,想在想来没必要了,你恐怕根本不在乎。”
说着,我要走。
可江潇月却忍着手术的痛楚,从床上翻了下来,她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
换做是以前,我会心疼,会着急。
可今天,我只是冷漠的看着。
“嘉述,不是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和沈霆确实以前认识,但我从没喜欢过他,那些情书都是毕业那年打赌输了,他让我写的。”
“可你去一直珍藏在家里,从没丢掉,在你眼里我这个丈夫又算什么?沈霆不要你的接盘侠吗?”
若是真的没有感情,谁能珍藏照片整整十年。
若是没有感情,怎么会任由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她总在欺骗别人,欺骗自己,欺骗我。
从为辩论选题做试验的那天一刻起,江潇月就预想到了和我结局。
只是她自以为,仗着我的爱。
她会得到谅解罢了。
所以,她肆无忌惮的出轨,那试验做借口,甚至和沈霆上床,弥补多年的遗憾。
我老实深爱着她,但我不是傻子。
江潇月被我噎住,张着唇,却解释不出来。
我垂眸轻笑,自嘲的叹了一口气,将那枚戒指丢下了。
临走之际,江潇月哭到哽咽。
她坐在地上,无助的问我。
“嘉述,要是我没有出轨,没有参加那个狗屁辩论赛,你还会爱我吗?”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回头。
声音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浅淡疏离。
“江潇月,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算一百次辩论赛,一百个相似的辩题,你也不会选择背叛。”
“最先辜负的人是你,你没资格在问这样的问题。”
她不知道,收到她上床视频的那天晚上。
我站在窗台上,有一瞬间往下跳的冲动。
是被风吹动的结婚证,唤醒了我。
我爱的人,正笑靥如花的看着我,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为此感到不值。
后来,风停了,我也就释怀了。
沈霆涉嫌教唆罪,窝藏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江潇月从犯,涉嫌包庇罪,销毁证据罪,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法院的判决书落下,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江潇月垂着脑袋,不敢看我。
她的背影被阳光拉的很长,几片萧瑟的树叶缓缓飘落在的上面。
我迎着光,走向另一边,彻底和她分道扬镳。
此后,每一年我都会去给妹妹祭祀。
几乎每次祭祀,天气都很好,我都会带一束她最喜欢的百合花。
直到,这天,我发现墓碑前多了一束百合花。
而我那一束,还抱在怀里。
我猛的像四周看去,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第二年,那束百合花,安静的躺在墓碑前,不知如此,墓碑前多了一串紫罗兰翡翠手链。
我想起来,这是妹妹十九岁生日那天,江潇月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嘉期她很喜欢紫色。
但那串手链,价值不菲,她不敢收,于是让江潇月代为保管。
等到她将来结婚,就当是江潇月给她的结婚礼。
只可惜,白嘉期,永远也等不到了。
她甚至还没能好好谈一场恋爱,有一个同样懵懂温柔的男朋友。
我看着那串手链,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我的妹妹,不需要施舍和可怜。
指尖狠狠抓起那串晶莹剔透的手链,“啪!”一声脆响。
脆弱的晶体,四分五裂。
如同我和江潇月这整整七年的感情。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原谅和宽恕。
只求这辈子永不相见。
终于,再一次祭祀,我没再看到那束碍眼的百合花,妹妹的墓碑前干干净净。
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又过了几年,我再婚了,妻子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她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共同奋斗,相互扶持。
我牵着她穿过繁华的街道,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脸上满是即将迎接新生命的喜悦和幸福。
“老公,你说宝宝将来会像谁?”
我轻抚了一下她的小腹,眉眼温柔满足,“自然是像你,你那么漂亮,等她出生,肯定是个小美人胚子。”
她贴着我的肩膀,声音带着憧憬。
“可我更希望像你呀,勇敢正义,作为曾经的救援队长,奋不顾身的参与救援,像个英雄。”
闻言,我先是一愣,随即热泪盈眶。
我找到真正值得守护的人了。
这时候,街对面一阵喧嚣嘈杂,我警觉的护着妻子。
右耳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一堆人围在一个脏污的小摊边。
下一秒,尖叫声炸开。
“杀人了,杀人了。”
我第一时间,扶着妻子,远离那是非之地,可回眸的瞬间。
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倒在血泊了。
事后,新闻报道登上了电视,一对常年依靠烧烤维持生计的夫妻,在闹市发生争执,丈夫激动之余,用刀连捅妻子数刀,被抓后挣脱束缚,被疾驰的小货车撞击,当场毙命。
模糊的照片上,依稀能辨认出是江潇月,而那个所谓的丈夫,是沈霆。
“据说是,那女的,坐过牢,出狱后经常念叨着前夫,睡觉还喊着前夫的名字,他男人一气之下就桶了她。”
“临死前,那女的,还叫着前夫的名字呢,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轻轻帮妻子扣上安全带,今天是最后一次产检,胎儿和产妇情况很好。
“老婆,别想那些晦气事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火锅。”
“行,都依你,但只能清汤,少盐,少油。”
“遵命,白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