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作以前,傻柱早就跳着脚跟这老虔婆理论起来了。可今天,或许是夕阳太美,或许是秦淮茹刚才那个眼神太媚,傻柱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发作。
他只是嘿嘿一笑,把饭盒往秦淮茹手里一塞,满不在乎地说:“瞧您说的,贾大妈,我傻柱图啥呀?只要秦姐和孩子们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我这心里就舒坦。您老慢慢纳鞋底,我先回屋了!”
说罢,傻柱连看都没多看贾张氏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屋里走去。
贾张氏见秦淮茹拿到饭盒,也就收了纳鞋底的神通和物件,起身准备吃饭。
给小槐花喂了奶,秦淮茹把饭盒打开摆在桌子上,打开钢精锅,把蒸格上蒸好的窝头放进笸箩,给家里人一人盛了一碗米汤。
贾张氏虽然不愿意做家务,但是往锅里加半锅水,抓上一把大米,放上蒸格,蒸上窝头这点事压根算不上家务活,六岁的小当都会做。
“妈?棒梗呢?”一家人坐上饭桌,秦淮茹这才发现棒梗不见了。
“甭管他!”说到棒梗贾张氏就来气,“这小兔崽子从王麻子家找到一斤点心,就给我和小当一人一块,剩下的全被他一个人吃光了!真是个败家子!”
小当听到这话,委屈的只想掉眼泪,因为她那一块没吃到嘴里,被贾张氏抢走了,还骂她“小赔钱货吃什么吃!”
贾张氏向来只会在棒梗有了好东西不孝顺她这个奶奶的时候才会骂棒梗。
秦淮茹倒没多想,既然棒梗不饿那就随他玩去吧,等下天黑了自然会回来的。
王麻子见院里人都回来了,也就挪出了门,在阎埠贵诧异地目光中走进了许家。
阎埠贵这个老小子就算在吃饭时也在随时注意着前院和大门的动静。他不知道这个平时向来低调不管闲事的王麻子这突然的举动是想做什么,于是死死地盯着许家门口。
王麻子进了屋里,许家的简陋跟自己家简直有的一拼,以前老许置办的家具基本上全被院里人搬走了。
王麻子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了些。许安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糊墙的石灰,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王麻子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搭在许安冰凉的手腕上试了试脉搏。那脉象细若游丝,半天才极其微弱地跳一下,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蛛丝。
“还没死!”王麻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虽然知道大概率行不通,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试试。毕竟两具躯体根本没有可比性,王麻子看到小许安都会忍不住的流口水,这小鲜肉太帅了!
“嗡”的一下,王麻子只觉得脑袋被人用木锤狠狠地来了一下,脑子嗡嗡的。有系统作为中介,王麻子的灵魂和小许安的身体是有一定联系的。王麻子被动地接收到了小许安海量的戾气和极致的愤怒。
“你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反抗呢?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呗,杀一个够本,弄死两个你就赚了!你看看现在,你躺在这马上就要死了,你的仇人们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王麻子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恢复了理智之后对着昏迷的小许安说道。
“行吧,谁让我摊上这么个事呢!我帮你报仇,你的身体归我,咱们谁都不吃亏!”说完,王麻子揉了揉眉心,转身离开。
他从小许安这里获得了半份复仇目标:老聋子、易中海、刘海中、刘光天、刘光福、阎埠贵、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和傻柱。
至于另外半份,是小许安怀疑他爸的死另有隐情,需要王麻子自己去查。
王麻子的麻子都麻了,你当我是什么啊!我连轧钢厂都进不去好吗!
可这玩意都躺着快死了,你还能跟他讲道理嘛?
王麻子直挠头,蒜鸟蒜鸟,都不庸医,走一路看一步吧!
出了许家,王麻子直奔易中海家而去,他现在只希望易中海两口子吃饭慢点!他还没吃饭呢!
“叩、叩叩!”一长两短,非常有礼貌的敲门。
“谁啊?”一大妈脚步匆匆,不是直接来开门,而是先去了趟厨房,然后才来开门。
“我,王麻子!”也幸好他自报了家门,否则一大妈开门猛然看见这张脸,王麻子都担心她得心脏病嘎了。
一大妈打开门,神色有些不悦,一个是嫌弃王麻子的长相,一个是这是吃饭的点。
王麻子也不睬她,绕过一大妈直奔饭桌旁的易中海。拉过一大妈的椅子,一屁股坐在易中海旁边。
易中海皱了皱眉,他们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多少来往,但是王麻子这个人向来规矩,这么个时间找自己应该是有正事。
“老王啊,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的?吃了吗?”易中海客气了一句。
“还没呢,我一个人在家啊,冷锅冷灶的,哎……”王麻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易中海马上被架住了,不是,我就客气一句,你说句吃了不就翻篇了,咱们好说正事啊!你这怎么搞?我不得再多说一句:“那、一起吃点?”
“行!老易,要不说还是你讲义气!
这些年啊,虽然我不怎么说话,但是院里有什么事我都看在眼里!这院里要不是有你老易,能得这么些年的文明四合院的荣誉?能有互帮互助、尊老爱幼这么浓郁的传统美德?所以啊,我是最佩服你的!”
易中海原本看王麻子顺杆爬,要在他家蹭饭还不乐意,这可是灾荒年啊!但是被王麻子这一圈马屁拍下来,易中海舒服了。
王麻子上辈子好歹是全国到处出差谈生意的小老板,见人说人话,见鬼四处爬,拍个马屁而已,要不是被对狗男女使用攻心计算计得那么惨,他得过得有多滋润啊!
“哈哈哈,老王,这么些年居然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会说话啊!翠兰啊,给老万加副碗筷!”易中海满脸微笑地说道。
当家的都这么说了,一大妈有再大的意见都得憋着,从厨房拿出一副碗筷出来,给王麻子盛了一碗大米粥。
这可是灾荒年的大米粥啊!不是贾家那种米汤!
“谢谢嫂子!”王麻子道了声谢,端起碗,看着四方桌上的腌萝卜,感觉还是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