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家穿西汉,村宴厨子火爆敦煌 > 第9章 开业前的准备

“我滴个天爷啊!你阿翁讲的可真?那大官儿没唬人?”摇晃的驴车上,葛桂香掩着嘴惊声问着,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大半日的时间,他们爷孙俩将驿站外那排破房赁下来了?
头年还免租?这是天上掉了大馅饼啊!
好消息砸懵了葛桂香。
下晌她又跑了一趟广利里,再遇见了那小伙儿阿伍,由他帮着寻摸了一处前店后屋的地儿,准备定下了。
可她左等右等不见老伴和孙女回来,生怕出了甚岔子,一个人急急地往军营赶。
在大营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见爷孙俩全须全尾出来,心头那大石才落了下来。
而后又听老头子颇为得意地一顿胡咧咧,葛桂香还以为他喝高了说胡话咧。
最后从孙女口中得了肯定,激动得落泪,不住地念叨着:“天无绝人之路啊!天爷保佑啊!”
“要糟!得先去一趟广利里!阿伍那小伙儿还等着咧,得同人赔个礼,他带着我跑前跑后忙了一下午!”
“好,走吧!今夜还得住一夜客舍,就歇在广利里呗?明日赶早,我要跑一趟县衙寻县尉和乡啬夫,文书签订了,那排破土房才算真正租给咱。”
林妙芙和葛桂香一人一句说着,林大为在前头赶着驴车,嘴里哼着不知跑调的曲儿,忽然嘀咕一句:“老婆子,这驴车日后也赁给咱家了,每月一百钱,从工钱里扣。”
“一百钱呐?简障尉真是好人!我今日问了,在外头租一辆,一月得五六百钱咧!还是那跑不快的老驴儿!”
简廷还不晓得林家的阿婆给自己贴了个好人标,此刻他正同晏都尉密谈。
“若不是李夫人得帝宠,李平那缩头鳖孙算个甚?西征打几场不咸不淡的仗便得封贰师将军,没有咱边陲的将士们兜底,拼在最前头,他屁都不是!”
“还有那李铎,不过是微末之流,狂得双目朝天了!”
简廷屋里,晏都尉嘚嘚儿地一顿说,哪还有先前半分都尉的架势,像极了村头嘴碎的老阿婆。
“林家人都不蠢,给了他们机会,应是能把握住的。”简廷给他斟一碗酸浆水,“您消消食。”
“说来我是真喜林家那爷孙二人,嘶……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吧?我瞧着林家那闺女不错!懂礼知义,做事利落,哎哟那圆圆的脸儿,又黑又亮的大眼,我都想将她招来做儿妇!”
“可惜阿安和阿宁不在。”
晏都尉不吐槽姓李的那窝人了,开始学那大妗婆保媒牵线:“同那刚出锅的热菜得趁热夹一个道理,遇上了欢喜的女郎得赶紧追!菜凉了人也跑了!”
简廷顿了顿,那个明眸皓齿,扎着dama花辫,风风火火的女子身影一闪而过,坚定摇头:“廷,如今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冥顽不灵!气煞人也!”晏都尉嚯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简廷后脑勺,“你阿翁、阿父、阿娘在天上瞅着,都要被你气撅过去!”
“十六年了你还放不下?当初九死一生来到敦煌,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你还想着报仇?螳臂挡车!你用甚跟他们斗?”
“娶个好女郎安生过日子,没得让你这一支灭了族,才是对你阿父阿娘最大的孝!”
晏都尉骂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还不忘絮叨:“从前哪见你对女郎上过心?这又是帮着人赁房子,又是在吾跟前说好话的,榆木脑袋!不开窍!”
且不说简廷这头听了晏都尉一席敲打之言作何感想,广利里那头,胡汉混血的小伙儿阿伍,可是喜得见牙不见眼了。
他引着林家三口寻了一处可靠的私人客舍,接了葛桂香给的买香料的定金后,还热情地帮他们包揽了收购羊下水的活计。
“胡商做胡炮肉、炙羊、熬羊羹,买来整羊,用了羊骨和羊肉,内脏都丢弃咧,或是喂牲畜,您要是想买,小子保准将价格压到最低。”
阿伍拍着胸脯保证,难得遇到识货之人,他卖的那些香料,比寻常香料贩子贵一些,却真材实料从不掺沙土杂草。
还有那从安息和身毒来的枯茗胡椒,比外头香料贩子卖的,品质好许多,晒得够干不压称,因而卖得贵些。
寻常做吃食买卖的商贩不找他买,也就悬泉置的厨啬夫偶尔找他买一些,还总压他价!
为林家人收购些羊下水,挣些车马钱,也算是多一份进项。
可没想到……阿芙女郎竟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也成,但你需保证下水都是新鲜的,当日宰杀好的,可不许糊弄我们!”林妙芙点头,收购胡商不用的羊内脏,比去肉贩子那处买要便宜些。
“唔……收购价,六钱每副。”林妙芙略思忖,继续道,“不管你以多少钱收回来,还是说凭着你的本事能够不花钱收回来,中间的差价都让你去赚。”
“这……多谢女郎!多谢女郎!小子一定好好干,保证送到您手上还是热乎的!也不缺斤少两!”阿伍欢喜极了,他觉得,林家阿婆和阿芙女郎就是他的福星。
翌日一早,林家三人兵分三路,林妙芙到县衙办理租赁事宜,葛桂香则到东市采买明日开门要用的羊肉、羊骨、粗麦面和各色调料。
做吃食买卖嘛,锅碗瓢盆也少不得,扫帚簸箕、被褥枕等生活用品也要备。
按照祖孙仨的想法,过了今日上晌,那一排破土房的使用权就归他们了,房子再破,今夜也要住进去,一晚也不多耽搁!
住客舍一夜十钱咧!
林家仅剩的五百钱眼瞧着就见底儿喽,早一日开张早一日挣钱!
林大为呢?早早蹲守在破房门前,等渔泽障军营的戍卒们过来。
为何?
一来,给他林家人壮壮胆儿,告诉那驿啬夫,这排破土房和林家仨,是渔泽障罩的!
二来嘛,厨啬夫阿斗感念林翁收他为徒(阿斗自认为的),将库房里头积灰的旧大件炊具,诸如旧陶釜、陶瓮、笼箅、铜镬,甚至铜铛(类似于平底锅),一股脑收拾出来。
送去贺“师父”新店开业。
县衙内,两日不见的陈县尉看向林妙芙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像是在看……神仙?
仅仅两日,从“阶下囚”变军中临时庖夫,再赁下悬泉置外围那排土房!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妙芙才不得闲管旁人的眼神,此刻她兴奋得紧,捧着帛布念着上头的租赁条款,她小声地读着,嘴里念念有词。
等林妙芙签了名按了手印,看着那写得溜圆的名字,简廷没忍住问了一句:“阿芙女郎认字?”
“写得不好但都认识!怎地?碍您眼了?”林妙芙没好气说着。心道好险好险!汉隶能认全八九成,余下一成蒙一蒙也能蒙对。
好在不是秦朝,若是让她认小篆,那可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无甚。”简廷被噎了噎,“本尉,我先回营了,记得早些过来。十五道方子。”
“晓得啦!”林妙芙对着那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黑心资本家。”
“……”简廷的脚步顿了顿,他耳力好,虽不懂甚是“资本家”,直觉告诉他,不是甚好名头,无声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火速赶到悬泉置西边五里处的破房前,林妙芙远远瞧见一胖得跟球似的中年矮男人,趾高气扬地同她阿翁说着什么,应该是那驿啬夫李铎了。
这消息收得够快的啊,闻风而动啊。
她小跑到前,故意拔高了嗓音:“阿翁,我回来了!”
“租赁文书已然办好,真如昨日晏都尉所言,此地已不归悬泉置管辖,直属效谷县衙。简障尉也说了,往后啊,遇着事儿了,寻他,寻陈县尉都成!”
林妙芙气不喘地一溜儿讲完,故意忽略了那满肚肥肠的李铎,假装后知后觉惊讶道:“嗨呀,这位是……”
“呵呵,这位是悬泉置的驿啬夫,李大人。”林大为笑着,语气却是不咸不淡的。
“哼!”那李铎重重地哼着气,满脸横肉狰狞着,扭着那肥硕的身躯蹒跚走开了。
他岂会不知林妙芙故意说出晏都尉、简障尉、县尉等人的名头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咬牙切齿:“且看罢!蝼蚁贱民!”
“阿翁,他没有为难您吧?”林妙芙紧张地打量着林大为,好在,小老头儿精神十足,想来也不会被那胖球吓到。
“无事。”林大为不在意地摆手,“走着,阿翁带你去瞧瞧阿斗送来的那些宝贝!十几口不同的炊具咧!”
说到做吃食的家伙事儿,林妙芙那精神抖擞的模样同她阿翁如出一辙:“好嘞好嘞!咱顺道商议一下,明儿除了做羊杂割,还配些啥主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