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报名风波过后,校园里的热议迟迟未消。苏晚没太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唯有许元宝整日心绪雀跃,总嚷嚷着要带两人出去长见识。
这天午后,许元宝神秘兮兮拦住苏晚和沈寂,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开开眼界!正好让你们看看我的真正本事!”
苏晚本想拒绝,奈何许元宝太过热情,软磨硬泡不肯罢休。一旁的沈寂依旧寡言少语,懒得争执,默认了随行。两人拗不过他,只能跟着一同前往。
路上许元宝才坦白,要带他们去的是上京最有名的秩石坊。坊内售卖未开掘的原生秩石,内含各类秩序碎片与秩力本源,赌石开石,一夜暴富者数不胜数。
许元宝随口说道“我们许家有铁规,家族子弟严禁参与任何赌石博弈,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苏晚挑眉:“那你还要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许元宝嘿嘿一笑,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套道具,“乔装打扮一下,谁能认出我?”
他动作麻利,飞快给自己贴上浓密的假白胡子,戴上蓬松的白色假发,瞬间从胖乎乎的少年,变成了一位体态富态、看着颇有家底的白发老者。
伪装完毕,他刻意压低嗓音,装出苍老沙哑的声调,神态拿捏得十足到位。
“走!随老夫入城逛坊!”
苏晚看着眼前滑稽的模样,神色平淡,沈寂更是目不斜视,一脸漠然。三人一前两后,径直走进了人声鼎沸的秩石坊。
秩石坊内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无数修士围着成堆的秩石挑选、议价、开石,喧闹声此起彼伏。三人一进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众人视线来回打量着三人组合,眼神瞬间变得玩味又轻薄。
一个白发白须、看着身家不菲的年迈老者,身边跟着容貌清秀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伴当,还穿的很寒酸,这般配置,在旁人眼里只剩下一种解读。
“好家伙,这大爷玩得够花啊。”
“年纪不小了,还来秩石坊消遣,还带着两个年轻人贴身跟着,真是会享受。”
“有钱就是任性,妥妥的大爷包养局,世道就这样,见怪不怪了。”
细碎的嘲讽与戏谑议论环绕在耳边,没人觉得这位乔装的老者懂行,只当是个有钱无脑、出手阔绰的老纨绔,带着小辈出来挥霍玩乐。在这个唯实力与财富论高低的病态圈子里,众人只懂嘲讽,坐等看他亏钱出丑。
许元宝全然不在意周遭的流言蜚语,装老人装上了瘾,步态慢悠悠,气场拿捏十足,目光扫过全场堆积如山的秩原石。
旁人依旧低声取笑,等着看他胡乱瞎选,亏得血本无归。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许元宝随手抬手,指了几块无人问津、品相普通的原石,语气老气横秋:“这几块,包起来。”
坊内伙计虽暗自轻视,却不敢怠慢金主,立刻麻利打包,当场开石。
第一块切开,内里秩力氤氲,蕴含纯正的秩序碎片,成色上等。
全场一静。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接连剖开,块块有货,最差的也能开出纯正秩力本源,品相远超常人挑选的原石。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彻底噤声,之前的戏谑嘲讽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这哪里是冤大头瞎玩?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顶级高手!
许元宝见状愈发得意,彻底放开手脚,凭借自己无人知晓的特殊天赋,精准锁定坊内所有暗藏本源的秩原石。他一路走一路点,但凡被他选中的原石,无一落空,每一块都能开出不俗的秩石。
一块块原石剖开,灵光接连不断炸开,璀璨的秩力光芒铺满台面。
整个秩石坊的气氛彻底逆转,所有人再也不敢小瞧半分,纷纷围拢过来,眼神敬畏又灼热,死死盯着这位神秘的白发老者。
“大师!您绝对是赌石高人!”
“难怪气场不凡,原来是隐世大佬!刚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奉承夸赞的声音此起彼伏,彻底盖过了先前的嘲讽。
许元宝彻底玩上了头,早已忘了分寸,索性放开手脚,将秩石坊内所有藏有本源、暗藏秩序碎片的原石,尽数挑出全部开完。
一时间,整个秩石坊流光四溢,灵气翻涌,堆积的出货原石摆满了整张台面,场面极为震撼。
坊主又惊又喜,却也隐隐心惊,这位神秘老者的眼光,简直恐怖得不讲道理。
可这般声势浩大的动静,终究还是捅了娄子。
许家掌控上京大半秩石产业,坊内的异常动静第一时间传回许家府邸。
下一瞬,一道威严的身影大步踏入秩石坊。
许父面色铁青,气场凛冽,一眼就看穿了那副滑稽的伪装。他无视全场众人的目光,上前一步,伸手精准揪住许元宝的后领。
“小兔崽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冰冷的声音落下,许父不顾满堂震惊的人群,直接把还顶着白发白胡子的许元宝当场拎走,步伐干脆,气场压迫感十足。
热闹喧嚣的秩石坊,瞬间安静下来。
满堂众人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依旧没能回过神,谁也没想到,那位横扫全场、百发百中的隐世大佬,居然是许家那个未成年的小少爷。
而全程旁观的苏晚和沈寂,站在原地,神色平静,默默看完了这场荒唐又轰动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