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火影，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卡卡西望着火影岩上千手柱间那张充满了光明气息的面庞，似乎只要凝望着它，连布满阴翳的天空都能被点亮。
“他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忍者。”白石答道。
“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忍者？”卡卡西愣了一下，“可是，三代目不才是最强大的忍者吗？他们说，三代目大人是‘最强火影’。”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白石轻笑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初代火影已经死了吧。”
卡卡西陷入了沉思。
白石似乎只是在陈述初代火影大人已经过世的事情，但……
卡卡西却又觉得其中包含着别的意味。
为什么初代火影去世了，他就不是最强的忍者了，而三代目大人还活着，所以他就是“最强火影”呢？
卡卡西想不明白。
“初代火影出生于战国的乱世，那时候整个忍界烽烟四起、无日不战。”
“他的两个弟弟死在了乱世之中，只有二代目千手扉间和他一同从乱世中走了回来。”
“千手柱间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忍者，被那时候的人们称为‘忍者之神’，整个世界没有人敢违抗他的意志，在他的规范下，族与族之间抱团聚合，形成了国的雏形，并最终演变成了现在你所看到的世界，战国之后的现代忍者规则，也是从那个时代发展而留下的。”
忍者之神……
卡卡西满是复杂地凝望着火影岩。
这是多么闪耀的称号，刺眼到让人难以直视，想必和他同一时代的忍者，都要被这沉重到抬不起头的光环笼罩着。
也无怪乎他是忍者规则的制定者。
毕竟……他是传说中的忍者之神。
原来自己的父亲在和神明般的存在对抗着。
“卡卡西，你想超越他吗？”
“呃？”卡卡西微微一怔，旋即苦笑了一下，“我？”
虽然是被众人瞩目的天才，可他心里很明白，不要说是和传说中的“忍者之神”、白石法师口中“最强大的忍者”比较了。
就算是和寻常的上忍相较，自己都差了很远。
说到底，自己只是个刚刚通过考核不久的中忍罢了，若是在战争时期，连单独领队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对方可是火影……
在“火之意志”的熏陶下，“火影”这个职位对于九成九的木叶忍者来说，具有不容置疑的神圣地位。
尽管在白石的指导下，卡卡西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超越一位“火影”，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心中最好的想法，也只是成为新的火影，去改变这样的规矩。
“卡卡西。”白石俯下身，让自己和卡卡西能够彼此平视，“在认清自己的前提是，你首先要明白，任何事情都不能超越自己之上，也包括‘火影’。”
卡卡西沉默了良久，直到下一道雷鸣点亮了火影岩布满阴影的历代火影时，他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不要让我失望。”
白石重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朝着远处走去，似乎是打算离开慰灵碑。
蓦地，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白石：“您，似乎对我抱有很大的期待？为什么？”
白石转过身，他想了想，回答道：“我希望，即便是旷野中的稻草人，胸膛中也回荡着，属于自己的信念，而不是，变成他人模样的……傀儡。”
……
“白石法师，是您？”
正在街道上漫步的白石听到了身后充满温暖阳光的熟悉声线。
是波风水门。
只是，与大多数两人见面的时候不同，没有熟悉的“番茄炒蛋”组合。
看着他满脸疲惫以及一身风尘，白石问：“水门，你这是从村外回来了？”
“是啊。”波风水门叹了口气，“刚刚执行任务回来，最近有些不太平。”
“嗯，感觉得到。”白石微微颔首。
木叶白牙的死就好像在忍界这种蠢蠢欲动的火焰上了浇了一箱汽油，每个国家都对现状抱有不满，只是还欠缺一个理由。
如果三代火影是一个武斗派，也许可以将木叶白牙的推托给砂隐的复仇暗杀，借机掀起战争，最差也可以陈兵边境，借机控制住那些作为大国之间缓冲地带的小国。
不过，这是志村团藏的想法。
猿飞日斩始终还是希望能够用和平来解决，哪怕他的行为会存在绥靖。
“本来还想着要去专程去庙里一趟，不过在这里遇见了，就直接告诉您好了，最近村子之外很不太平。”说着，波风水门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您要是没有特别的事情，就暂且闭寺、搬到村子里吧。”
波风水门没办法断然声称战争即将到来，但他作为“三忍”的直系弟子，很多木叶的一手情报都会共享给他。
他也意识得到，整个忍界无比紧张的氛围。
虽然波风水门推断白石应该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忍者，但战争一旦爆发，就会有大量的流浪忍者化为流寇盗匪，破败的寺庙又是一处很好的藏身之处，届时，就算是白石法师实力强大，恐怕也难以应对吧。
“我会考虑的。”白石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对了，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村子里了？”波风水门有些好奇。
印象里，白石大多数情况都一直停留在那座庙宇里，不要说来村子了，就是外出的情况都很少。
“我是来探望卡卡西的。”
“卡卡西那个孩子啊……”波风水门随即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如果不出意外，根据三代目的安排，自己应该会是那个孩子毕业后的老师。
但，战争爆发在即，卡卡西一毕业恐怕就要前往战场。
于情于理，让这样的孩子走向战场，都不是波风水门所希望的。
“希望他能早日走出自己父亲的阴影。”水门想了很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白石的嘴角则露出了冷冽的弧度。
“他会的，从今往后，任何人的阴影，都无法笼罩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