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白石和水门望向自己的目光,鬼鬼祟祟的人影干脆自己跳了出来。
“玖辛奈?”水门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接着,他有些迟疑地问:“没问题吗?”
水门很清楚,按照村子的规定,玖辛奈是不能离开结界之外的,毕竟九尾十分危险,如果没有结界压制,它的查克拉会随时有可能暴走。
当然,白石的寺庙除外,那里可以安抚九尾的查克拉,所以每次玖辛奈闹腾着要出去透气,三代目就让水门陪着玖辛奈一起去寺庙礼佛。
“哈哈……”玖辛奈露出了不自然的干笑,“三……三代目大人给了特别的许可,说是走出结界也是可以的!”
水门朝着玖辛奈身后望了望,查克拉的感知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人。
一直以来,那两个熟悉的、一直以来负责“保护”玖辛奈的暗部不见踪影。
他心中了然,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水门可是很了解自己这位女友的火爆脾气,多半是刚刚和自己起了冲突,被玖辛奈当作发泄脾气的工具了。
不过表面上,水门还是没有戳穿玖辛奈:“原来如此,怪不得平时的那两个监视人员也不在。”
玖辛奈脸上原本就十分不自然的笑容更加僵硬了起来。
如水门所想的那样,本就因为水门不能陪伴自己而心情不好的玖辛奈,一直以来因为被监视而压抑到顶的情绪,终于摁捺不住爆发了。
不过到底都是同村的忍者,再加上玖辛奈心里也很清楚,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所以她并没有下死手,只是用金刚封锁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她在封印术上造诣又有了突破,按照玖辛奈的预估,那两个暗部想要突破封锁最起码要半天的功夫,足够自己去找水门幽会了。
只是,她没有察觉的是,在自己终于忍不住爆发的那一刻,体内的封印颤动了一下。
“刚才对你发火……是我不对!”玖辛奈低下头,闷声道。
水门原地怔住。
原来玖辛奈是专程来找他道歉的。
他微微摇头:“不,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没能遵守和你的约定……”
两人很自然地坐在了一起,水门轻轻握住了玖辛奈的手,继续道:“其实,不惜违背和你的约定也要完成的忍术……它是为了保护你而创造的。”
“诶?”
“因为忍界已经处于爆发战争的边缘了,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被派往战场。”水门轻声道,“因此,我特意开发出了这个专门和人柱力作战的忍术,还可以将它传授给你,这样还可以呼应你自身查克拉而使用……”
接着,用着满是深情的语气说道:“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玖辛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一旁,白石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的表演。
玖辛奈也就算了,她一向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样子,而水门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肆意地给自己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洒狗粮……
好吧,年轻人情感上的活力真是旺盛。
不过,玖辛奈的精神要失守了。
白石一眼就看穿了,玖辛奈在这大脑空白的短暂片刻,体内的经络正迅速被尾兽的查克拉浸染,接着,她的瞳孔化为危险而凌厉的竖瞳。
水门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温柔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旁的爱人已经化为了危险的敌人。
几乎是瞬息之间,恐怖的查克拉陡然爆发,玖辛奈的手化为了狐狸式的利爪,猛然掏向了水门的后心。
水门到底是修炼过飞雷神之术的人,他意识到了不对,在危险来临之时,转身调整自己的身体的角度。
但,有心算无心,就算避开了致命的部位,那利爪依然在他的胸膛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路倒飞出去数十米,鲜血从空中喷涌而出,像是炸开的烟花。
“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九尾阴冷的声音从玖辛奈口中而出,“这家伙也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
“水门!”
玖辛奈焦急的声音在心中高呼,可她已经无法控制地自己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逐渐披上了尾兽查克拉组成的外衣。
接着,一根又一根查克拉尾巴从她的脊椎骨末端冒出。
在长出第四根尾巴时,她的体态化作深红色的阴影,周围有异色的阴阳遁查克拉不断逸散而出。
“快点,将这个封印全部解开!你就可以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九尾毫不客气地威胁了起来,“如果不这么做,我就附身你杀了那个男人!”
玖辛奈浑身颤抖了起来。
水门挣扎着爬起身,他忍耐着浑身的剧痛,施展起了封印术:“坚持住,玖辛奈!”
“明明不是漩涡一族的……居然能将四象封印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改良?”九尾有些诧异,“自初代之后,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忍者。”
只是,你终究不是他那样的忍者。
九尾冷笑了一声。
一直以来,它之所以在白石的寺庙中能够安定下来,是因为那里存在一种特殊的查克拉。
和那个东西十分接近。
本能的恐惧让九尾下意识安分了起来。
虽然它自己不承认。
可无论怎么想,“那个东西”都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了。
好在,经过它的多次观察,“那个东西”的查克拉似乎只是逸散的一些盈余而已,并不是真的存在。
虽然奇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很快它就发现了,这种查克拉在不断侵蚀它的封印。
作为一切查克拉的起源,“那个东西”的查克拉自然拥有着能够轻而易举摧毁一切封印的力量,而九尾也一直利用着这股查克拉暗中破坏着封印。
现在,终于被它等到了,容器离开了木叶的时机。
现在,就是自己摆脱木叶几十年来的拘束、迈向自由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