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呵呵”冷笑了几声。
“从‘迂腐’这一点来看,你和老头子确实是一脉相承的师出同门,我不想和你争论,如今,村子不过阻挡我更进一步的障碍而已。”
“大蛇丸,村子培养将你从一个孤儿培养至如今的火影候选,你不仅不以村子为重,还勾结外人,图谋叛村……”
“镜君,从来都不是我背叛了村子。”大蛇丸冷着脸说道,“而是村子背叛了我!”
不等宇智波镜反驳,大蛇丸质问了起来:“自我从忍校毕业起,二十六年间,我为木叶执行了超过一千五百次任务,其中s级任务超过一百次!难道,我没有资格成为火影么?”
宇智波镜当即皱紧眉头:“大蛇丸,成为火影,需要的可不仅仅是你立下足够的功劳……”
大蛇丸气质陡然一转,仿佛早就料到了宇智波镜的回答,他平和地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既然没有我需要回应的期待,那么,木叶也没有什么可以拘束住我的脚步了。”
“……”
宇智波镜沉默了。
从理性而言,无论从任何角度,大蛇丸都是最优质的四代火影候选人,从威望到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如果他还活着,那么,宇智波镜必然会支持大蛇丸成为四代火影,因为这样的权力交接才不会出现真空,木叶也不会因此而产生变故。
但,他的老朋友猿飞日斩似乎不这么想。
结合着卡卡西身后的遭遇,宇智波镜的眼眸中划过片刻的茫然。
木叶……已经堕落了吗?
那么,自己又该用怎样的立场,去面对现在的木叶呢?
宇智波镜对大蛇丸的质问,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质问。
此刻,一旁的卡卡西默默望着争论的两人,心智尚且没有完全成熟的他暂时无法理解大蛇丸和宇智波镜争论的焦点。
卡卡西当然知道大蛇丸,对于大部分木叶村民来说,大蛇丸的存在犹如高山仰止般。
只是,身为火影候选的他居然选择了和自己走向同样的道路。
这让卡卡西有些吃惊。
“看起来,你们的争论结束了?”白石的声音悠然响起。
大蛇丸转身看过去,露出异样的眼神:“白石君……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真是没有想到呢,为木叶平息了九尾暴走却不求功名利禄的僧侣,却是暗中窥视着整个忍界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刻意地隐藏过自己,只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你们下意识忽略一个来历不明却总能安抚九尾人柱力的家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
白石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绝大部分人类都是平庸的,他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探求真相,那些追逐真理并带领整个族群走向更远的,往往是极少数,也因此,我在尊者面前,宽恕了你冒犯的罪过。”
听到“尊者”,大蛇丸的心头浮现了一层阴霾。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碾压过去,大蛇丸往日自恃忍界有数的高手,可居然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应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忍者始祖——六道仙人么?
“我留下你们,是希望,你们会代表新的可能。”白石环顾身旁的三人,徐徐说道。
“新的可能?”宇智波镜有些疑惑。
“你们,都应该听说过那个故事。”白石点燃了蟠龙香,敬在六道仙人的神像面前,“传说中,六道仙人开辟了忍宗,为了让这个世界获得和平,他将自己的查克拉无私地传播给了世人,以此希望查克拉之间相互的联结、做到能够彼此之间相互理解。”
众人没有开口,这个传说确实他们从小听到dl市井小孩都能熟读朗诵的地步。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如六道仙人所愿。”白石冲着神像鞠躬了三次,“阿修罗死后,忍界陷入了数千年间连绵不绝的战火,杀戮、憎恨、暴戾填充了本应该祥和的查克拉,即使是初代火影也只赢得了属于他那一代的和平……”
说着,白石转过身,看向众人:“我曾经问过卡卡西一个问题,现在这个问题,同样问向你们,倘若六道仙人还活着,他会如何看待眼前这个世界?”
大蛇丸和宇智波镜的呼吸一滞,他们猛然回想起刚刚六道仙人那恐怖的压迫感。
难道……
“很遗憾,尊者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了,查克拉非但不能成为解决斗争的联系,反倒成为了更加高效杀戮的工具,人类,已经无可救药。”
白石配合着言语,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在漫长的时间里,尊者开始反思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他逐渐认识到,他这种意图将‘爱’传递给世人的做法,其本身,就是在散播仇恨。”
“因为,没有‘恨’,则‘爱’无意义,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任何事物都有对应的两极。”
“既然如此,倘若没有事物诞生呢?”
没有诞生?
大蛇丸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白石的话语让他的心中浮现了一种恐怖的猜想。
“既然只要有存在,就会渴望‘爱’,而渴望‘爱’的缘由是被心中的‘恨’填满,那么,就让这一切都消失且归于混沌好了。”
白石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庙宇里的另外三人听起来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
“尊者会回收所有的从查克拉,并,最终,摧毁万事万物,让世间的一切都重归于混沌,重归于一体!届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在憎恨、不会再有杀戮!”
白石的一席话,让三人汗毛倒竖,前所未有寒意席卷了全身。
曾经神话中,总是扮演着慈爱、善良的老人,现在,却要摧毁这个世界,却以一个出发点看似美好的理由!
既然人类已经证明了其永远无法获得和平、永远无法平息争斗与憎恨,那么,就彻底摧毁他们,这样,永久的和平就会降临了!
无形的恐怖一下子笼罩了整座庙宇,所有人都被这份沉重压迫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