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样……”
小南将自己蜷缩起来，双手环绕在小腿处，靠坐在大雄宝殿香炉后侧的梁柱下，螓首埋于双膝间，说话的声音充满着战栗。
一旁的卡卡西忍不住摆出了未来成年后才会有的死鱼眼。
比起大蛇丸这个初次见面就不怀好意的大人以及浑身裂纹看上去就很诡异的宇智波镜，刚刚8岁，看起来只是个孩子的卡卡西显然更人畜无害一些。
因此，在宇智波镜的唆使下，卡卡西被推出来和小南沟通起来。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看上去半大点的孩子确实更容易让小南卸下心防。
但，卡卡西自己本来就是深受心理创伤的孩童，面对小南近乎崩溃的情绪，他有些手足无措。
至于宇智波镜……
你能想象一个宇智波去安慰别人受伤心灵的画面吗？
那更像是千手一族才会做的事情。
虽说宇智波镜是所谓跳出一族思维的特殊宇智波，但那更多的是眼界和思维方式，而不是性格。
而大蛇丸，他倒是很擅长带孩子这一套，无论是他已故的弟子千手绳树，还是现弟子御手洗红豆都很听他的话，也很尊敬他。
不过，鉴于大蛇丸过于留下的阴影，在没有取得小南信任前，他说什么大概都只会起反作用。
更何况，从小南口中透露的情报，远远比这个女孩要重要的多。
“白石当时在……”宇智波镜迟疑了一下，心中的敬畏让他没有直呼六道仙人的尊号，而是效仿着白石使用敬称，“尊者面前保下我们，似乎有提到过，因为月亮的缘故，他和尊者都会行动受限，所以我们就有存在的意义。”
大蛇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月亮’就是白石和尊者的弱点么……”
“这种弱点没有意义。”这段时间一直以白石作为陪练的卡卡西说道，“恕我直言，你们要是打算反抗白石，就算是在夜晚，哪怕他连任何自卫的术都不能使用，他站在原地不动，你们也杀不死他。”
卡卡西的力量越是接近初代火影，便越是能感觉到自己和白石之间的差距。
这种差距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弥补的，简直可以说人和神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白石，也不过是那位六道仙人留下的意志罢了，六道仙人本尊强大到了什么地步呢？
卡卡西不知道。
他对忍界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确实，仅仅凭借我们，当然无法撼动尊者的地步……”大蛇丸阴沉沉地低笑了几声。
旁边的小南缩了缩脑袋，她有些警惕地看向大蛇丸。
这个人看起来满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不过，至少我们知道了尊者的弱点不是吗？”大蛇丸幽然说道，“既然有弱点，就证明，即使是神，也是会流血的！”
“我们可以试图弄清楚月亮究竟是如何制约尊者的。”一旁的宇智波镜提议道。
“随你们。”卡卡西的态度有些消极和厌世。
一方面是父亲旗木朔茂自尽的阴影尚未褪去，另一方面则是这段时间他距离六道仙人太近了。
也许六道仙人真的把自己当做了“阿修罗”，在教导卡卡西六道仙术时，对忍界持彻底否定的态度通过言传身教，不断地灌输给卡卡西。
这使得卡卡西对这个世界的现状愈发不满和憎恶。
一旁的小南则有些茫然地听着三人之间的对话，她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从对话中，小南大概猜测出来，也许这所谓的“忍宗”并非来自木叶，他们三人大概率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加入者。
只是，他们似乎在谋划推翻忍宗的“尊者”？
小南当然记得这个名字，正是这个所谓的“尊者”命令那个男人前来杀死长门。
他们既然是一个组织难道不应该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吗？
“我有些好奇。”宇智波镜猩红的写轮眼打量了一下小南，“‘尊者’……为什么会命令白石去杀你们组织的一个成员？”
“……”
小南没有回答，她下意识捏紧拳头，紧咬薄如蝉翼的唇瓣。
“呵呵……实话实说，我们现在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小鬼，至少在忍界的危机解除之前，我们不是敌人。”大蛇丸阴冷的声音响起。
小南恶狠狠地瞪了大蛇丸一眼。
“无论有什么秘密你可以直说。”卡卡西懒洋洋地靠在梁柱的另一侧，“无论你有什么秘密，都不可能大的过这里的主人，如果不出意外，白石追杀失败，我们应该是后续的杀手，届时，你的所有隐瞒都毫无意义。”
说着，卡卡西转过身，坐到小南面前：“倒不如，你可以尝试着策反我们，或者说，让我们手下留情。”
小南望着面前的白发男孩，眼神柔和了些许。
比起阴森的大蛇丸，眼前这个浑身充满温暖气息的孩子看起来更值得信任一些。
更何况，他说的没错。
所谓的“尊者”必然是知道长门的轮回眼的，隐瞒毫无意义，倒不如，试着说服他们，不要伤害长门。
“那个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白石’，他亲口所说，他是为了尊者的命令，来抹杀世界上第二双轮回眼，也就是长门的轮回眼！”
“什么？！”
大蛇丸和宇智波镜几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查克拉，两人对视了一眼，俱是震惊的情绪。
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位继承了六道仙人瞳术的存在？
“长门？”大蛇丸舔舐了一下嘴唇，如同蛇吐信子一般，“也是当初自来也那个蠢货收留的三人之一？”
小南听到大蛇丸称自己的老师为蠢货时，露出了不善的目光，不过她还是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自来也老师当初收留我们时，并不打算教导我们忍术，直到有一天，弥彦遭遇了危险，情急之下，长门觉醒了轮回眼，从那时候起，自来也老师认为长门是会改变忍界的人，所以开始教导我们忍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