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反应已经是相当迅速了。
从收到雨之国被入侵的消息,到组织援军前往雨之国,大概只耗费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然而,从商讨对策、到组织军队再到准备物资,这其中每一个环节都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缓冲。
可战场上的形势每分每秒都会有千变万化。
“什么?!”军帐内,水户门炎有些震惊,“你说三日前,砂忍和岩忍的军队就已经完成了对雨隐村的包围?!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帐下,是一个浑身血迹、满是狼狈的雨忍,他浑身已经被混杂着雨水的血水浸透了,哪怕相隔着十多米,在场的木叶众人都能嗅到其中的血腥味。
雨忍苦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禀报:“砂忍和岩忍合围了我雨隐村,故意留下了一条道路,他们希望能激起我们的恐慌,让我们从那看似安全的生路逃离,然后又在那里故意设下了伏兵,要不是半藏大人亲自断后为我们开辟了一条生路……”
“那半藏呢?”团藏有些急切地追问,“他没有死吧?”
自第二次忍界大战雨忍村战败成为木叶的“盟友”后,半藏和团藏私下就一直存在着一些勾连。
这次战争中,团藏未能从猿飞日斩那里争取到主帅的位置,理论上,他必须配合水户门炎的军令。
可乖乖做一个执行者,届时打赢了功劳都是炎那个家伙的,打输了,日斩那混蛋怕不是要怪罪自己。
团藏可不打算做那种愚蠢执行者,他打算利用起自己和半藏之间的关系,让雨忍成为他的私军,如此,在这个战场上,他团藏也就相当于成为了一方主帅,拥有着足够强大的势力。
然后他就可以借助这股势力,立下足以担任火影的功勋!
哼,等着吧,猴子,老夫会向扉间老师证明,老夫才是更是担任火影的那个人!
只是,团藏的心情有些过于急切了,以至于让军帐内的其他人,诸如自来也、波风水门、秋道取风等人都露出了不适的神色。
雨忍似乎没有在意团藏失礼的质问,他微微摇头,回答道:“半藏大人的实力自己脱身应该不难,他之前为我们断后,是为了将消息传递给诸位,现在他应该已经返回了村子,继续维护防线。”
“我知道了,你和那些突出重围的忍者们,先留在营地内吧。”水户门炎微微颔首,示意雨忍下去。
“是。”
雨忍起身,眼中划过一丝喜色。
似乎,是为了已经将消息传递给盟友的喜悦。
等到雨忍离开后,军营内的气氛沉重了起来。
在大军开拔之初,每个人都没想到局势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雨之国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曾经四线作战,其中包括三个大国——火之国、风之国以及土之国。
尽管风之国和土之国的突袭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可根据猿飞日斩的推测,号称“半神”的半藏至少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才对。
“难道是大野木那个老家伙和砂隐村的人柱力都来了?”自来也微微皱眉。
这两人分别是两个村子的定海神针。
大野木自然不必多说,三代目土影,拥有着强大的血继淘汰——尘遁。
而砂隐村的人柱力——分福是人柱力中极其强大的存在,能够进行极强的尾兽化。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赶紧过去。”团藏的声音有些急促,“要赶在雨忍灭亡之前。”
倒不是他有多么关心盟友,只是,现在他单纯地将那些雨忍以及半藏,视为自己晋升火影的功勋。
“我觉得应该谨慎一些……”水门迟疑了一下,在自来也的鼓励下说道,“砂忍和岩忍故意留出一条生路,并设下伏兵,恐怕不只是为了阻击雨忍的逃亡,同样也是为了阻挠我们的支援。”
“不行!”团藏当即否决,“战争最忌讳的是踌躇不前、瞻前顾后,既然选择了救援雨忍,就必须速战速决,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伏兵,就让日向的忍者提前做好侦查工作,做好防备就好了!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着,团藏露出了轻视的目光。
果然,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和经历过两次忍战的自己相比?
水门也面露惭色,他以为是自己的想法出了问题。
旁边的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身处中位的水户门炎微微颔首,他也更认可团藏的想法。
“传令下去!”
……
雨忍村。
与那位逃亡出去的雨忍汇报的不同,雨隐村并没有成为想象中的绞肉机,虽然外面确实驻扎着砂忍和岩忍的军队,但没有任何战争的痕迹。
“木叶的忍者到哪了?”半藏问。
他身后的雨忍严肃地汇报着:“如果全力赶路,大概还有一天的脚程左右。”
“好,转告我们留在木叶的暗桩,继续渲染村子的危机,让他们疲于奔命,抵达这里时疲惫不堪,这样,砂忍和岩忍们,就可以以逸待劳了。”
“是!”
没有了旁人,半藏的身体犹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瘫软在地面上,他大口喘息着,望着雨水汇集水潭中,倒映出的自己。
时而,是戴着呼吸器的自己,满是疲惫和痛苦,时而,是一个浑身苍白的白眼男人,身后有九颗漆黑的球体。
“命运给予你的一切,现在,是时候该支付代价了。”白石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而出。
半藏挣扎着,寻着声音爬了过去,浑身颤抖着、挣扎着望向白石:“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只需要最后一些时间,我马上就可以带给这个国家崭新的未来!”
“现在放弃,以那一位的仁慈,也许你的灵魂尚可以存在,如果你继续挣扎,你的生命力耗尽,那么,接下来就会以你的灵魂作为柴薪。”
“我可以支付一切代价。”半藏跪坐在地上,任凭暴雨垂落自己全身。
“轰——”
一声恐怖的雷鸣落下,惊醒了半藏。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格外的清醒,这些日子来,那种意识逐渐模糊的摧残消失不见。
只是,面前已经没了那道身影,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
以“灵魂”为柴薪吗……
半藏捏紧了自己的锁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