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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的那句话，让奶奶再次捂着脸哭出了声。
我直直地看着她。
“林小满，你搞错了。”
“当年不是我毁了你，是我们全家救了你。”
“你可以不感激我们的救命之恩，但你不能把救你命的人当成仇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她这辈子真正的答案。
“我们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你抢我的东西，你栽赃陷害我，我们忍了。”
“就连你报警毁爷爷奶奶的名声，他们为了保护你的自尊，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你是弃婴的真相。”
“是你自己，亲手把所有爱你的人推开了。”
林小满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突然涌出无数个画面。
她想起小时候发高烧，是爷爷深一脚浅一脚地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的卫生院。
想起冬天夜里冷，奶奶把唯一的热水袋塞进她的被窝，自己却冻得整夜咳嗽。
想起她每一次在外面闯了祸，都是我沉默着替她背下黑锅，挨老师的骂。
她终于意识到，她曾经拥有过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无私的爱。
而她，为了那一丝嫉妒，亲手把这些爱砸得粉碎。
她双腿一软，崩溃地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是太怕被你们偏心，太怕没人爱我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疲惫。
“怕没人爱，不是你伤害爱你的人的理由。”
最终，民警介入了调查。
因为亲生父母涉嫌逼迫未成年人打工、疑似安排早婚换取彩礼，他们被带回所里接受调查和监管。
林小满暂时被安排到了镇上的亲属救助点。
由学校和村委协调，保证她能继续完成义务教育后的帮扶。
看着警车远去，人群渐渐散开。
奶奶擦干眼泪，拉着我的衣角，偷偷问我。
“浩辰，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对她太狠了？”
我反握住奶奶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奶奶，善良要有底线。”
“善良不是让别人一次次拿刀捅你，还要你把刀擦干净了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