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少爷带回去，咱们走。”
李自成带着昏迷的王钰离开了。
沈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自成的身上，始终没有移开。
直到对方消失在街角，这才回头朝卢大洪道了声谢。
卢大洪爽朗一笑：“沈老板客气了。”
二人攀谈了一阵后，卢大洪突然将沈夜拉到角落，神情诡秘，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沈老板……那个……那个药还……还有吗？”
“什么药？”沈夜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就是我昨天吃的那颗药……给那玩意儿提劲的。”卢大洪说着眨巴眼，朝身下指了指，“太厉害了！昨晚我在翠烟楼大杀四方，那几个小浪蹄子到现在还下不来床。”
“哦！”沈夜恍然大悟，伸手在怀里一掏，一盒全新的西地那非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手中，“适量服用，不然身体吃不消。”
“这我懂。”卢大洪接过药盒，随口问了句，“多少钱？”
沈夜立刻按住卢大洪掏钱的手，故作不悦，“说什么呢？拿我当兄弟就别提钱，吃完了再来找我。”
卢大洪连连摇头：
“那怎么行，今儿个一早，莺娘在确定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后，就带着药去找东家了，听她说，这药价值不菲，对于老百姓可能值不了几个钱，可到了王公贵胄家，那可就价值万金。”
沈夜心想，可不是么。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那些站在大明顶层的男人，有几个没有这方面的欲望，又有几个能真正扛得住三妻四妾三宫六院。
可惜美人多数还是成了花瓶，守了活寡。
话虽如此，可沈夜依旧坚持不收钱。
来回推辞了几下后，卢大洪还是妥协了：
“行吧，沈老板，以后但有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卢大洪绝不皱一下眉头。”
沈夜笑着说道：“不至于，不至于，我能有什么难事？不过现如今确实有件小事想要劳烦卢大哥……”
“不敢……不敢……叫我大洪就行。”卢大洪受宠若惊，连声拒绝，“沈老板需要咱做什么，直说就行。”
沈夜捶了下卢大洪的胸口，随即收敛笑容问道：“王德海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祁县有名的富商，主要经营粮布生意，即便放在整个葭州，那也是排的上号的，而且听说此人最近靠着灾荒屯粮，挣了不少钱。
听刚才那人的意思……那小子是王德海的儿子？”
“没错。”沈夜点头回应。
“如果沈老板担心被王德海报复，那大可不必，只要我回去跟东家说一声，保管王德海以后见了你绕着走。”卢大洪说这话时，表情不屑，丝毫没把王德海放在眼里法。
沈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担心他的报复，我是想让你帮我盯一个人。”
“谁？”
“李自成。”
咚！
铜锣声响起，最后一天的大胃王争霸赛开始了。
沈夜只是朝大虎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八仙居的腾飞已经势不可挡，基本不需要他操心了。
眼下，他最在意的就是李自成。
“李自成？没听过，哪里人？”卢大洪来得晚，因此并没有听到王钰喊李自成的名字。
沈夜解释道：“就是你刚才对上的那个练家子。”
“沈老板是担心被他报复？”卢大洪搓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摇头否定，“不对，他犯不着为那纨绔子弟卖命，况且我瞧着他态度还挺好的。”
“这个李自成绝非池中物，盯着他，不要被他发现，一旦有什么异动，立刻派人告诉我，放心，不用盯很久，我估计也就这几天就能出结果。”
沈夜根本没法解释，毕竟现在的李自成还没有成为闯王，而且还隐藏了身份。
卢大洪也很机灵，他看出了沈夜有难言之隐，不愿多说，索性不再追问，拍着胸脯保证道：
“沈老板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卢大洪临走之际，将一枚令牌交到沈夜手中，神色肃穆，
“这是东家的信物，一般人不认识，但葭州官面上的人没有不认识此物的，此令牌原为莺娘所有，莺娘临行前托我带给你，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可直接拿出此物表明身份。”
沈夜接过令牌，触手冰凉，铜质，浮雕精美，正面是一只下山虎，背面则雕刻了一个“徐”字。
沈夜打量着手里的令牌，随口问道：
“什么身份？”
“东家的心腹。”
葭州知州徐万年的心腹？有意思。
沈夜收起令牌，朝卢大洪拱手道：“代我转告莺娘，多谢她的美意。”
“沈公子，这谢，怕是得您自个道了，我敢打赌，莺娘从东家那回来，肯定第一个来找您。”卢大洪说着，挑了挑眉，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沈夜闻言连忙结束话题，
“咳咳，那个……大洪啊，李自成的事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卢大洪看着沈夜离去的背影，口中囔囔：
“哎，莺娘，老卢只能帮你到这了……希望沈老板能不负你这份情意……”
……
大胃王争霸赛很快便结束了，最后统计出的获胜者竟在一个时辰内吃了二十八碗面，属实惊人。
此人身材精壮，跟沈夜印象里的大胃王截然不同。
八仙居也履行了赛前的承诺，将所有面钱退还，并送出了那颗璀璨的“西域宝珠”。
围观的老百姓看着壮汉接过宝珠，顿时沸腾了。
“真送了！”
“这八仙居还真是阔气。”
“说不定是托呢……”
然而不和谐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没人关心这人是不是托，因为这名壮汉是实打实吃赢了竞争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事做不得假。
沈夜瞅准时机，在人们热情达到的时候，示意大虎敲锣。
咚咚咚咚！
铜锣声结束，场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沈夜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几天，想必大家都尝过八仙居的味道了吧？是不是感觉比以往更美味了？”
人群里立刻就有不少人表示赞同，沈夜抬手往下压了压，然后让大虎拿了包味精摆在台上。
围观人群立刻就被这小小的袋子给吸引了目光。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