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目光瞥向床上端坐的娇小红影，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他抬了抬手，示意那几个喜娘丫鬟：“你们先下去。”
如蒙大赦的几个人忙不迭地行礼，逃也似地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门。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沈夜一步一步走到床前，脚步并不快。
他一直走到离床边半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
此时沈夜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盖头下微微露出的纤细白皙手指，正紧紧交握在一起，看得出来，这双手的主人很紧张。
“依依？”沈夜的声音不高，在静谧的新房里却格外清晰。
盖头下的身影明显瑟缩了一下。
沈夜叹了口气，不再多问，直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捻起红盖头一角，接着轻轻向上一掀。
流苏晃动，珠翠轻摇。
盖头被揭开的瞬间，一张精心妆点过，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暴露在摇曳的烛光下。
眉似远黛，琼鼻小巧，唇瓣被精心点上了殷红的口脂，如同沾露的花瓣。
精心描绘过的眉眼更是顾盼生辉，比她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逼人的娇艳。
只是此刻，她那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紧张。
正是沈依依！
“哥……”
依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弱蚊蝇，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沈夜的目光，却又倔强得不肯低下头。
沈夜定定地看着她，烛光在她明媚又带着稚气的脸上跳跃。
他心里翻涌的情绪瞬间平静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心疼。
原来刚才那场三人同拜的戏码，主角在这里等着他呢。
婵儿娟儿……终究是成全了这小丫头的心思。
“胡闹。”
沈夜的声音低沉沙哑，伴随着无可奈何的轻叹。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依依温热光滑的脸颊，指腹轻触她微颤的红唇，
“拜堂都敢顶替上来，现在知道怕了？”
“我……我不怕！”
依依猛地抬起头，像是被激起了脾气，
“依依就是想……就是想当哥哥真正的新娘子，婵儿姐姐娟儿姐姐都知道，她们肯让着依依的，依依最喜欢哥哥，依依不要只做妹妹！”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终于滚落，冲花了精致的新娘妆。
这番带着哭腔，无比大胆的真情告白，像一支利箭直刺沈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倔强又脆弱的模样，想到两人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
从初遇时的小乞丐，到如今落落出尘的少女，不知不觉间，那份远超兄妹界限的情愫早已悄然滋长。
他一直珍视她，保护她，下意识地把她护在羽翼之下视为家人，却未曾想这懵懂的情愫早已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沈夜眼中的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沉的怜惜和如水般的温柔。
他没再说话，只是俯下身，用一个滚烫而绵长的吻，封住了她所有委屈的话语。
依依的呜咽声骤然停止，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软了下来。
她先是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是汹涌而至的羞涩和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像是全身过电般轻颤。
双手下意识地揪紧了沈夜吉服的前襟，笨拙而生涩地迎合着。
呼吸间尽是哥哥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此刻却格外滚烫的男儿气息。
唇分，二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沈夜看着怀里眼神迷离、双颊酡红得像醉酒的小新娘，那残存泪痕的娇羞模样诱人到了极点。
“傻丫头……你现在是我的新娘了，那今晚，就该做点新娘该做的事了。”
说着，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步步走向龙凤喜床。
红绡帐暖，烛光摇曳。
芙蓉帐里，低语与轻吟交缠，将门外寂静的夜色一点点点燃融化。
一夜无话，沈夜也没工夫说话。
红烛泪尽，天光仍未明。
依依的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辨，沈夜怜惜的轻吻她的小嘴，随即蹑手蹑脚的离开新房。
借着月光，沈夜悄悄摸到了婵儿娟儿的房间。
“谁？”婵儿惊呼出声。
“相公知道你俩睡不着，过来陪陪你们。”
沈夜说着，一把掀开被子，就见婵儿娟儿依偎在一起。
这一刻，他有点理解古代先贤为什么推崇三妻四妾了。
这要是放在后世，肯定要被说成不良婚恋，乱轮什么的。
可这里是大明，是封建王朝，这一切就合理合法了起来。（叠甲）
“呀！公子，不要！”婵儿吓了一跳，猛地推开怀里的娟儿，却不料此举让春光更无遮拦。
这香艳的一幕登时让沈夜血脉喷涌，刚在依依房中泄掉的火再次被点燃。
被推开的娟儿却没有丝毫羞意，反而撑起身子，朝沈夜暗送秋波，
“姐姐听着公子和依依闹出的动静，寂寞难耐，就让娟儿除衫耳鬓厮磨，这一磨，差点把娟儿磨得丢了魂。”
“胡说！明明就是你这小妮子先扒了我的衣服！”婵儿愤而起身，一把将娟儿按回到床上。
“姐姐你难道不想吗？”娟儿说着，伸手往下探去，立刻引得婵儿一声娇呼。
沈夜轻咳一声，伸手分开扭打在一起的婵儿娟儿，一脸愧疚，
“哎，还是让相公代劳吧。”
“呀！”
“咯咯咯！”
一时间，房间里春色无边。
......
一夜荒唐，天边泛起鱼肚白。
沈夜看着身侧酣睡的双胞胎姐妹，娟儿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婵儿则依偎在他臂弯里，呼吸绵长安稳。
窗棂透进薄光，勾勒出她们泛着红晕的睡颜。
回想起昨夜的痴缠与姐妹俩难得的放纵大胆，沈夜心中既有怜惜，也充斥着一股满足感。
二女居然肯让依依独占新房，为了这份情谊，更要好好补偿她们。
念头一起，沈夜便俯身，从婵儿光滑的颈侧开始，用温热的吻将人唤醒。
“唔。”婵儿纤长的睫毛颤动，睁开眼便对上沈夜灼灼的目光。
昨夜的种种瞬间重回脑海，羞意如潮水般漫上脸颊。
“少爷，早。”婵儿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
“天亮了正好，晚上光线不好，有些东西看不清。”沈夜低笑，手指灵活地探入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