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深夜，江清宁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沈墨白的助理，声音急促：“江小姐，沈总出事了！”
江清宁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沈总今晚参加一个商务晚宴，回来的路上被一辆车拦截了。对方是……是陆司年和沈清漪。沈清漪说沈总偷了他们家族实验室的商业机密，要起诉他。”
“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沈总让我转告您，这几天不要出门，他会处理好。还有，他已经安排了专机，明天一早送您和念念先回国内避一避。”
江清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走！墨白在哪儿？我要见他！”
“沈总现在不方便见面，但他让我告诉您一句话……”说这一次一定会赢。”
江清宁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不添乱。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一定。”
电话挂断后，江清宁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沈墨白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信他会是第二个陆司年。
第二天一早，专机准时到了。
江清宁带着念念上了飞机，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和一个护士。
念念似乎感觉到了妈妈的不安，一路上都乖乖地靠在江清宁怀里。
飞机落地的时候，江清宁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墨白发来消息只有四个字：“别担心，我。”
她立刻拨了回去，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她打给助理，助理说沈总昨晚就失联了，他也在找。
“你说什么？！”江清宁的声音都变了调。
“江小姐，您先别急，我已经报警了，也在联系沈总的律师团队……”
后面的话江清宁已经听不进去了。
江清宁把念念安顿好，让保镖和护士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则带着另一个保镖，直奔沈墨白失联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商业大厦，沈氏集团在k国的总部。
江清宁到的时候，大厦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
她推开人群想往里走，被保安拦住了。
“女士，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我是沈墨白先生的未婚妻。他失踪了，我要进去找他啊！”
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对江清宁说：“女士，请您稍等，有人下来接您。”
等了大约十分钟，电梯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是沈墨白的首席律师，姓周。
周律师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江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江清宁跟着他上了电梯，到了顶层的会议室。
“什么情况？墨白到底怎么了？”
周律师示意她坐下，然后递给她一份文件。
“昨晚沈总参加完晚宴后，在回住处的路上被警方截停了。沈清漪向警方举报，说沈总窃取了他们家族实验室的核心技术资料，用于沈氏集团的生物医药项目。”
“这是诬陷！墨白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沈氏自己的研发团队……”
“我们知道。但问题在于，警方在沈总的车里确实搜到了一些可疑的资料。那些资料的署名是沈清漪的家族实验室，而沈总的行车记录仪也显示，他的车昨晚曾在那家实验室附近停留过。”
江清宁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墨白不会做这种事……”
“江小姐，我相信沈总是清白的。但现在证据对他很不利。更麻烦的是，沈清漪背后的家族在k国的势力很大，他们似乎铁了心要置沈总于死地。”
“那怎么办？”江清宁的声音在发抖。
周律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江清宁追问。
“还有一件事……”周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昨晚和沈总一起参加晚宴的，还有一个人。”
“谁？”
“陆司年。”
……
陆司年。
“有证据证明是他陷害的吗？”江清宁问。
周律师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但陆司年昨晚和沈总在晚宴上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是陆司年主动提出和沈总一起离开的。也就是说，沈总的车被拦下之前，陆司年和他在一起。”
“我要见墨白。”
周律师面露难色：“他现在被警方控制，非律师不能探视。”
“那我以未婚妻的身份申请。”
“江小姐，法律上你们还不是……”
“那就现在办。需要什么手续，我配合。我要见他。”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最终是那个警官开了口：“如果你们能提供亲属关系证明，我可以帮你们申请探视。”
江清宁转过头看着他：“他是我女儿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这算不算亲属关系？”
周律师反应很快：“算。只要你能提供监护权相关的法律文件。”
江清宁点了点头。
当初来k国的时候，沈墨白为了让念念能够使用他的医疗保险和享受更好的医疗资源，主动办理了监护权转移手续。
那时候她还有些犹豫，觉得太快了。
沈墨白说：“不快。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两个小时后，江清宁拿着监护权证明文件，跟着周律师和警官来到了警局。
探视室里，沈墨白坐在桌子对面。
看到江清宁的那一刻立马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国内等我吗？”
江清宁隔着桌子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让我等，我就等？沈墨白，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墨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清宁，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没有任性。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告诉我，这场仗怎么打。”
沈墨白看着她，眼神复杂。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
“这件事是陆司年和沈清漪联手设的局。那些所谓的机密资料，是陆司年趁我不注意放进我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里的路线也是伪造的，他们用技术手段篡改了数据。”
“有证据吗？”江清宁问。
“陆司年在k国有一处秘密住所，他昨晚在那里和沈清漪碰过面。那个地方可能有监控录像，能证明他们合谋陷害我。”
江清宁攥紧他递过来的纸条，点了点头。
“但是很危险如果被他们发现……”
“相信我。”
沈墨白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