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江清宁一边照顾念念,一边配合检方的调查。
念念的声带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案件调查进展得很快。
检方根据江清宁提供的证据,对陆司年和沈清漪展开了全面调查。
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掌握了更多证据。
而陆司年,那个曾经被无数人称赞的最美消防员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的所有荣誉被撤销,公职被开除面临着多项罪名的指控。
开庭的日子定了下来。
江清宁作为关键证人,需要在法庭上作证。
开庭那天,江清宁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眼神坚定。
沈墨白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紧张吗?”他低声问。
“不紧张,其实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法庭里坐满了人,有记者,有旁听的市民,有涉案人员的家属。
陆司年被带进来的时候,江清宁看了他一眼。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
他的目光在法庭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江清宁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很复杂。
庭审开始了。
检方一项一项地宣读起诉书,每读一项,就展示一项证据。
陆司年的脸色越来越白。
到了举证环节,江清宁作为证人站上了证人席。
她一五一十地讲述了陆司年的所作所为。
宣判前的那天晚上,江清宁接到了陆司年的电话。
“清宁,我知道你不愿意接我电话,但我求你……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你说。”江清宁的声音很冷。
陆司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清宁,我我知道我对不起念念,对不起你。我……我这几天在看守所里,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念念的脸。看到她坐在窗边等我的样子,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看到她被推进手术室的样子……”
“但是……但是我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让我坐牢?十五年……十五年太长了。等我出来,念念都二十岁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认我这个爸爸了……”
江清宁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愤怒。
“陆司年,你现在知道怕了?你现在知道念念会不认你了?你现在知道十五年是太长了?”
“那你在火场里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记住那一刻?”
“她浑身是血被猫挠伤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疼?”
“清宁……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但是我求你,看在念念的份上……念念不能没有爸爸……”
“念念已经没有爸爸了。”
“陆司年,你不是在求我原谅你。你是在求我放过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谁放过念念了?”
“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她不会痛但她会害怕,会难过,会记得谁抛弃了她。你以为她不会痛,就什么都可以做?你以为她没有痛觉,就没有心?”
电话那头传来陆司年压抑的哭声。
“清宁……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陆司年,这是你应得的。”
第二天,宣判。
法庭里坐满了人。
陆司年被带进来的时候,江清宁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红的。
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沈墨白握着江清宁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没事的。”他低声说。
江清宁点了点头。
宣判的那一刻,江清宁流下了眼泪。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念念身边。
沈墨白握住她的手:“结束了。”
江清宁睁开眼睛,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江清宁!!!”
陆司年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挣扎,眼睛通红,青筋暴起。
“江清宁!!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吗?!”
法庭里一片哗然。
江清宁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挽着沈墨白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法庭。
身后,陆司年的哭声渐渐被法庭的门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