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庭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江清宁眯了眯眼睛。
沈墨白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想去哪里？”
江清宁想了想说：“想回医院看念念。”
沈墨白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车已经在等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法院。
江清宁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一句话也没有说。
到了医院，念念正在做康复训练。
看到江清宁进来，她立刻张开双臂拥抱。
“妈妈！”
江清宁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念念的小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妈妈辛苦了，念念给妈妈捶捶背。”
江清宁被她逗笑了：“念念什么时候学会捶背了？”
“墨白叔叔教的！墨白叔叔说，妈妈很辛苦，念念要心疼妈妈。”
江清宁抬起头，看向沈墨白。
沈墨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你什么时候教她的？”江清宁问。
“你来之前。”沈墨白走过来，蹲在念念面前，“念念，你忘了还要跟妈妈说什么？”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
“妈妈！墨白叔叔说，今天要带我们去一个好地方！”
江清宁愣了一下，看向沈墨白：“什么地方？”
沈墨白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票，在她面前晃了晃。
“海洋馆。”
去了海洋馆后念念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合上过。
她趴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着头顶游过的鱼群格外兴奋。
“妈妈！你看你看！好大的鱼！”
“墨白叔叔！那条鱼在看我！”
“哇……是鲨鱼！鲨鱼！”
沈墨白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给她讲解每一种鱼的名字和习性。
江清宁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沈墨白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一只手牵着念念，另一只手给她指着玻璃后面的鱼群。
念念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边。
两个人走在一起，像极了一对父女。
走到海底隧道的时候，沈墨白忽然停下了脚步。
“念念，你帮墨白叔叔一个忙好不好？”
念念抬起头：“什么忙？”
沈墨白蹲下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江清宁疑惑地看着念念跑远的背影：“她去哪了……”
话还没说完，隧道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江清宁愣了一下。
紧接着，头顶的玻璃幕墙亮起了一片蓝色的水母。
她转头看向沈墨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单膝跪地。
“清宁。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念念还在恢复，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但我等不了了。”
“从认识你到现在，整整十年。十年里，我有三年在等你回头，三年在看着你嫁给别人，三年在等你来到我身边，还有一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当年在婚礼上，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说你不愿意，因为你答应嫁给他了。那时候我想，没关系，我可以等。”
“后来你真的回头了。你带着念念来到我身边，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我怕这一切都是梦怕醒来之后你还在他身边，怕我又是那个等在原地的人。”
“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再走了。”
“清宁，嫁给我。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个依靠，而是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想和你一起把念念养大想和你一起变老。”
“你愿意吗？”
江清宁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沈墨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念念的声音。
“妈妈！答应他！答应他！”
江清宁转过头，看到念念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一张纸。
“妈妈，嫁给墨白叔叔吧！”
江清宁破涕为笑。
她转过头，看着沈墨白，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嫁给你。”
沈墨白站起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念念从后面跑过来，抱住两个人的腿开心地喊：“耶！爸爸妈妈结婚啦！结婚啦！”
隧道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江清宁把脸埋在沈墨白怀里，又哭又笑。
“你什么时候策划的这些？”她闷闷地问。
“从你答应跟我来k国的那天起。戒指买了三年了，终于戴上了。”
念念在旁边着急地拉江清宁的裙子：“妈妈妈妈，念念也要！念念也要抱抱！”
从海洋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念念玩得太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小脑袋靠在江清宁腿上手里还紧紧攥着在海洋馆买的小海豚玩偶。
沈墨白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上的母女俩。
江清宁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好好开车。”
“看你们比看路重要。”沈墨白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