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考虑?曲潋潋撇嘴,真是没担当。望着程国华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楼,曲潋潋这才发现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木星野微微低头,看见她的膝盖受伤,眉头微微皱了下。
“坐着休息。”木星野指向不远处的长凳说。
曲潋潋不太情愿在他面前露怯,但膝盖的确很疼,便一步一拐地挪过去。实在挪得像个乌龟,木星野伸手,半拉半拖着,把她拉到长凳处,直接撒开手。
“喂喂喂,温柔点!”曲潋潋疼得吸气。
木星野不说话,从包里摸出纸巾递过来,依旧是金口难开。
直男式的体贴,你值得拥有。曲潋潋快要气笑了,接也不愿不接不好:“你……”
“潋潋!”
盛光霁?他什么时候来的?曲潋潋扭头一看,见亲亲男友急匆匆地跑来,膝盖上的痛立刻减轻了三分。
“我在这!”曲潋潋兴奋地挥手。
盛光霁刚到她面前,一眼就看到她的伤:“怎么还受伤了?”回头看见木星野,盛光霁微微皱眉:“木法官,该不会是你动的手吧?”
听着这话的味道不对呀!曲潋潋抬头,发现两个男人只对视一眼,就别开脸,盛光霁查看自己的伤,木星野眼睛望着别处,仿佛互相较劲。
这又是怎么回事?
曲潋潋忙说:“是我不小心……”哪知,木星野并不领曲潋潋的情,丢下一句“随你怎么想”直接走人。背影同前天一样,既不挥衣袖,又不带走一片云彩。
曲潋潋困惑地问:“你和他有仇吗?”
“潋潋,”盛光霁转头,很严肃地盯着他,“少跟木星野来往。”
这种要求……曲潋潋很好奇:“你跟他有仇?”盛光霁不怎么说工作上的事,要说也是说些法律问题,两个人一起讨论讨论,或者是遇到什么代理人很奇葩等等,但是很少听他这么直白地说一个人的不是。
盛光霁没有回答,只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了。”曲潋潋不想木星野觉得她很娇弱,见膝盖已经没流血了,咬着牙站起来:“事情解决了吗?我要去找秦姐。”
“小曲,你怎么了?”秦祯风风火火地从远处快步走来,扶着曲潋潋上下一看:“怎么受伤了?”
曲潋潋忙摆手:“我没事,不小心跌了一下。”见秦祯看着盛光霁,她又介绍:“秦姐,这是我的男朋友……”
“盛律师是吧?我记得你。”秦祯只看一眼,就叫出了盛光霁的职业。不过,曲潋潋听在耳里,总觉得秦祯的声音淡淡的,不像刚才面对木星野那样热络。
大概是律师和法官天生不对盘。
盛光霁正要寒暄下,秦祯对曲潋潋开口:“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老付已经同意赔偿1000,就等程国芳考虑了。”
曲潋潋很惊喜:“这事就算完结了吗?”
“双方给了钱,银货两讫才行。”秦祯笑笑,再看了盛光霁一眼,“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先回去了啊。”
看着秦祯走远了,曲潋潋这才看向盛光霁,苦着脸撒娇:“脚痛,怎么办?”
盛光霁只一笑,蹲下身,直接一个“公主抱”,把曲潋潋抱了起来。
“啊!”曲潋潋尖叫,带着开心的笑,“放下来。”
盛光霁也笑,看在曲潋潋眼里,真是帅破天际。她想,给我十个盛世美颜的莱奥纳多,也换不走她的亲亲男友。
盛光霁小心地把她放在副驾上,从后备箱摸出消毒喷雾剂,为她上药。
“以后要小心点,别和当事人凑得太近。”盛光霁小心翼翼地查看曲潋潋膝盖上的伤,帮她喷上消毒喷雾剂。已经有小部分伤口开始结疤,消毒剂喷上去也就没那么痛。
曲潋潋哀怨无比,整个人瘫在副驾座椅的后背上:“那个保安连句道歉都没说,眨眼就不见了。”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不停地问盛光霁:“你说秦姐会不会给张所长打小报告,说我笨得很?”
盛光霁喷好药,坐在驾驶座上,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别想那么多,谁没犯过错?司法所现在正缺人,好不容易来个人,哪有赶走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了,你要是不在这里干,司法所那么多的表格谁填?放心,没事的。”
曲潋潋嘟着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每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来一招摸头杀,哄着他开心。盛光霁笑着发动了汽车:“今天想吃什么?你不是一直想吃越南菜,要不要去尝尝?”
越南菜啊。曲潋潋有些心动,自从上次听过朋友介绍以后,她一直想去尝一尝。据说菜式酸甜清淡,很是不错。
“好吧。去越南越还是阿莲?”曲潋潋的兴致顿时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查了起来:“要不咱们团购一个吧?”
盛光霁笑着瞥了她一眼,摇头说:“直接去吃就是,何必那么麻烦。”方向盘一转,轿车汇入滚滚的下班车流中,开始了缓慢的爬行。
曲潋潋心底美滋滋的。盛光霁总是这样,体贴入微,把她随口说过的话记在心里。
布置得极具越南风情的餐厅里,绿色的芭蕉叶赏心悦目。木地板上天然的纹理清晰可见,一踩上就听着“咯吱咯吱”的声响。曲潋潋深吸一口气,嗅到空气中的淡淡鲜香,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盛光霁将炸得金黄酥脆的越南春卷和薄荷叶卷放在生菜叶里,沾上柠檬鱼露递给曲潋潋:“尝尝,喜欢不喜欢?”
曲潋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满口的薄荷香混合着松脆的饼皮,在唇齿间搅动着味蕾,当真是别样的体验。双眼亮晶晶的望向盛光霁:“真的很不错,来来,盛爱卿来尝尝。”
盛光霁正要说话,手机忽然不知趣的响起。一看来电,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对曲潋潋说:“你先吃,我接个电话。”拿起电话就往餐厅外走去。
曲潋潋开开心心地答应了,嘎吱嘎吱地吃完春卷,还给盛光霁卷好了一根放在他的碟子里。点好的菜陆续送上来,色香味齐全地吸引着曲潋潋,但盛光霁还在接电话。
“所里很忙?”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曲潋潋问到。她知道盛光霁手头的案子很多,许多人点明要他辩护,在约会时经常就有当事人打电话来。
他默了一会:“潋潋,所里有些事急着处理,我想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