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法官男票是面瘫 > 第8章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八

曲潋潋等得花儿都谢了,要不是秦祯在电话叮嘱她一定要等下去,她肯定早回所里。太阳从东南爬到了南边,当事人、书记员和其他法官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直到她的手机发出没有电量的惨叫,后壳发烫,木星野才从法庭出来。被告还追上来拦住不要他走,抓住他的衣袖说了一大堆话。
木星野停下脚步对他解释:“不是听不听,是看证据的证明力。好了,下次开庭时间会通知你们的。”说完就要离开。
曲潋潋连忙将手机扔回包里,快步跟上:“木法官!”
木星野这才想起还有个人在等自己谈事情,对曲潋潋招手:“走,去办公室说。”
被告立刻不干,拦在两人面前,指着曲潋潋说:“木法官你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办公室,不带我去?她是不是原告的人,来给你送钱的?”
这么大的帽子扣头上,曲潋潋大囧,直愣愣地站立当场,动也不敢动一下,脑袋里一片空白。木星野面无表情,一步拦在她身前:“这是司法局的同志,你不要乱想。”一边说一边示意曲潋潋跟上。
曲潋潋被木星野一拉,才缓过神来,被告还在走廊上高嚷,一口咬定木星野与原告勾结,扬言要投诉他,听得曲潋潋的心里一阵发寒。偷看看去,木星野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径直走进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曲潋潋不敢伸脚。满屋的烟味,浓得散不开,袅袅青烟在半空中悠哉地晃来晃去。办公室里有两个大办公桌,上面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卷宗,电脑电话计算器等办公用品艰难地在卷宗山下探出头来,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
“坐。”木星野刚一坐下就点燃一支烟,廉价的打火机随手扔在一旁,封皮上的比基尼美女正风情万种地望着曲潋潋。她有些嫌弃地皱皱眉头,心想盛光霁用的打火机都是自己送的zippo,法官怎么混得比律师还差。
一想到今天的事,曲潋潋理了理思绪,挑了个看起来不那么脏的办公椅坐下:“那个,木法官,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周卉和程国华的……呃……”
曲潋潋突然发现自己词穷了。她是来了解什么,是周卉和程国华的婚姻状况,还是来学习如何调解?一时半会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说。
“嗯。”木星野依旧面瘫,话也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天生如此。好半天,他才抬头看曲潋潋,开口:“案子的情况?”
曲潋潋慌忙不迭地点头,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半天就想不出来的词,别人张口就来?
木星野见曲潋潋呆愣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回想自己刚工作的时候也是如此,虽然什么也不懂只凭一头冲劲,对这个小女生的不满也减少了一些。
曲潋潋又重新组织了语言:“木法官,上次你说你曾经办过他们两个的离婚案。秦老师让我来了解下这两个人的性格啊,方便调解。”
木星野熄灭手中的烟,想了想,转向曲潋潋:“那个案子不是我办的,当时我是书记员,大概是四年多前。这两口子很有特点,我记得很清楚。”
哇,说了这么多话,真是可喜可贺的进步。曲潋潋给自己悄悄点赞,忙翻开笔记本,正准备记下木星野的话,木星野的座机突然尖叫起来,回声在屋里回荡,她的心脏不争气的也跳了几下。木星野有些歉意地向曲潋潋点点头,随即接起电话:“你好,请问哪位?”
曲潋潋竖起耳朵听木星野的说话,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当事人在询问什么时候能结案。木星野的态度说不上太好也不是太差,只是翻来覆去解释:“案子还有些问题……”“很快就会下判决书,你再等几天……”“一定会秉公办理,你放心吧……”足足说了十分钟之久才挂上电话。
曲潋潋想起盛光霁对她抱怨的,法官的态度一点都不好,每次打电话几分钟就挂断了。现在看来,未必是法官不愿意说,而是根本没时间说。再联想到周末的调解,说不定是他好不容易的一个休息,被拉去调解已经很让人火大,自己不但没出力还帮倒忙,任何人都心情不好。
想到这,对木星野的抵触和成见又少了几分。木星野挂上电话,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曲潋潋忙笑着说:“没关系。那个,木法官你说,周卉和程国华很有特点,是什么呢?”
自己好像一个记者,曲潋潋感慨。木星野回忆了下:“只说我的感受。周卉给我的印象是很要强,凡事都要争个输赢。一句话,她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的代言人。”
曲潋潋忍不住笑了一笑,想不到严肃的法官也有调侃的一面:“那个程国华是不是就有些软弱,或者说懦弱。”
“可以这么说。”木星野手里把玩着一支笔,无意识地在桌上点着:“程国华这个人,一般不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愿望。你还记得他的姐姐程国芳吧?”
曲潋潋点头,心想程国芳给人的冲击是全方位立体化的,很难让人忘记。木星野说:“当时程国华离婚,程国芳是程国华的代理人,在法庭上提出程国华的要求。我发现,很多要求其实并不是程国华提的,而是她自己说的,比如离婚后不准再纠缠程国华之类根本不是诉讼请求的东西。所以,我觉得,程国芳和周卉的矛盾很深。当然,也不是说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在性格不大相容。”
原来这么麻烦。曲潋潋想起秦祯的叮嘱,又问:“那木法官,你觉得这两个案子要怎么调解才能解决呢?”
木星野想了想:“这两个案子纠缠在一起,最好是同时解决,两边劝把思想工作做通,其中有个关键的因素是安抚好周卉的情绪。她的工作做通了,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不过,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程国华会提起诉讼。当年他们离婚的时候,周卉一心要孩子的抚养权,连财产都不考虑。当时就问过我给孩子办理改名字要走什么程序,估计刚离婚周卉就把孩子的姓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