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煜笑得极为爽朗:“他正靠我写调研,才不会撕了我。”
苏诺认出这个男人就是下午与曲潋潋一道出现在鹿岛别墅的人。她问曲潋潋:“这是……”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木星野,南新法院的法官,我们司法所的定点法律指导。”曲潋潋说:“这是苏诺,我的大学同学,景州电视台记者。我下班的时候,刚好碰到王爷和星哥,就把他们一起带来了。”
“木法官你好。”苏诺想起此人看起来不错,还帮了曲潋潋,自然也是自己的盟友。于是,她的语调也收了几分干练,多了一些温柔。
见惯了苏诺泼辣模样的曲潋潋打了个冷颤。这小妮子几时那么温柔起来,莫非妾有意?
这种念头一旦埋入心中,就会悄悄发芽,看什么都像是有奸情。苏诺帮木星野放手提包,有奸情;木星野帮苏诺递调料,有奸情。
“看什么哪?”段煜端着满满一盘子的菜,坐到曲潋潋身边。顺着曲潋潋的目光望去:“怎么回事?”
曲潋潋没有回答,反而兴致勃勃地问:“你和星哥怎么认识的?跟他很熟?”
段煜挑出各种肉类放进火锅里,看着锅里各种香料暂时沉寂下去,满意地点头:“工作上认识的,还能怎么。你想问什么,直说吧。”
“嗯哼。”曲潋潋端出华妃架子:“本宫想问什么?大胆小段子,还不将木爱卿的隐秘速速报上!”
段煜笑笑:“这我哪知道。大老爷们又不像你们女人,八卦来八卦去的。不过……”见曲潋潋目光不善,又加了一句:“星哥没女朋友。”
“这么优秀,没女朋友?”曲潋潋装作半信半疑:“不会是……”
不会是苏诺最喜欢的那种吧?看见苏诺和木星野手里的盘子满是食物,一前一后的走回来,连忙起身接过盘子:“还没问你,今天怎么想叫我出来吃饭了?”
苏诺对她笑笑,没有说话,反而问道:“你给盛光霁说了我们吃饭的事吗?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啊。”曲潋潋的双眼紧盯锅里煮着的肉片,盘算着如何从段煜手中抢下:“他说他要加班,叫我们好好吃。”
苏诺的眉毛一动,放下筷子:“今天他身边的那个女的,你认识吗?”
曲潋潋一想到谭荔的白骨精扮相就有些不舒服,嘴上故作轻松:“认识,他的同事,听说能力很强的律师。”
“你们说的是谭荔吧?”木星野问。
苏诺的睫毛动了动,没有说话。曲潋潋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苏诺想说些什么。
“快不给本宫速速道来。”曲潋潋说:“诺诺,你想说什么?”
段煜和木星野也望向苏诺。苏诺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知不知道,下午陈榭把你和那个谭什么丽的撞到,盛光霁先扶起的人是她。”
曲潋潋心里泛起各种滋味,酸的苦的咸的把火锅的辣味全部盖住。餐馆内嘈杂无比,什么声都飘过耳边,似近似远,有呼朋唤友的,有招呼老板收钱的,有电视新闻雄浑有力的前奏,还有火锅欢快的咕嘟嘟冒着泡。
“大概,是顺便吧。”曲潋潋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他应该在谭荔身后,离她更近一点。”
苏诺一脸严肃:“娘娘,我这么说可能有挑拨的嫌疑,但是你总得上点心。当初刘磊和方静芷这对渣男贱女就是这样勾搭上的。”
刘磊是苏诺的ex,是经管系的才子。和苏诺相恋后,然后就认识了苏诺同系的方静芷。刘磊和方静芷背着苏诺在逛街的时候,被曲潋潋和苏诺撞见。当时两人真是年少意气,冲上去给两个人一顿好揍,差点挨学校的处分。所以苏诺经常说,她和曲潋潋也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打过仗”的过命交情。
曲潋潋一愣,忙说:“这个,好像不一样吧。”似乎没察觉语气中的迟疑。
苏诺瞪了她一眼,伸出筷子从火锅里捞出煮熟的肥牛肉:“他们两个,在学生会就认识。那段时间又合作了几次,顺理成章就勾搭在一起。那时你还给我说,刘磊对我的态度明显不如对方贱人好,我还觉得是我们大惊小怪。后来想想,都他妈自欺欺人。所以,娘娘,你得看紧你的男人啊。”
“不会的。”曲潋潋挂着勉强的笑:“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女人呐,就这么麻烦。”段煜支着耳朵听了半晌,摇摇头:“你要有什么怀疑,直接去问你男朋友好了,何必在这里猜来猜去?”
“问?”苏诺瞪了他一眼:“你要劈腿了,你承不承认?你敢不敢承认?”
段煜在这一连串逼问下,华丽丽地——呛住了。
“咳咳咳,你你……我又没……劈腿。”段煜的脸呛得通红,连忙抢过一瓶饮料仰头灌下:“你这女人怎么不讲理。”
木星野看了段煜一眼:“让让人又不少你一根头发,省点力气吃你的菜。”
想起谭荔问过她的“要是有人要把他抢走,你会放弃吗?”再想到近段时间盛光霁对她的态度,曲潋潋低头盯着锅里的菜,满心不是滋味。
“别想太多。”木星野望着她:“有时候工作忙起来,这些细节可能会忽略。”
说到劈腿分手之类的话题,苏诺就来劲:“都是你们男人,管不住下半身,还打着真爱旗号。以后,一定要制定法律,谁敢劈腿红杏出墙什么的,一律没收作案工具!”
“姐姐不是吧!”段煜吊着一根金针菇,双眼圆瞪:“那么狠!”
木星野笑了出来:“道德是道德,法律是法律,这两个还是不能混作一起。”
“话是这么说啊,但是道德处理不好,也会引起法律问题吧。”曲潋潋说:“就拿汪女王的事来说,如果她父亲不找小三,现在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什么分家析产、赶人出门之类的就不会发生,要节约多少司法资源。”
苏诺顺口接上:“就是。这种问题,归根到底都是男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