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令涵慢条斯理的吃着菜,脸上没有丝毫难为情,偶尔还点评两句,很是乐在其中的模样。苏诺跟曲潋潋咬耳朵:“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故意又怎么样?你咬我!”曲潋潋瞪了苏诺一眼,警告闺蜜不要拆台。转脸笑嘻嘻的在汪令泓碗里夹了一块脑花豆腐:“汪总,这个菜味道不错,是章老板的拿手好菜。”
汪令泓笑笑:“不用那么客气。还有,下了班就不要叫我汪总,太客气。”
曲潋潋眨巴着眼:“那怎么行?妈妈会批评我不讲礼貌的。”不好意思,咱俩不熟。
苏诺闷笑出声。曲潋潋最喜欢用这招扮猪吃虎,整得人哭笑不得。连忙打圆场:“我家娘娘爱开玩笑,汪总习惯就好。”
“汪总太客套,换一个吧。”汪令涵坚持。
曲潋潋故作疑惑:“那叫什么?老汪太老,小汪又占你便宜,汪汪?旺财?”
“娘娘你又调皮了!”苏诺捂住曲潋潋的嘴,“汪总别和她计较,在朋友面前就这么随便。”
曲潋潋挣脱魔爪:“你才随便,你全家都随便。”
汪令泓连忙打圆场:“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太见外。”
又打打闹闹一阵,其间章老板还亲自上了一道菜,请曲潋潋品尝。苏诺悄声说:“娘娘,章光头不会真看上你了吧。”
“少来你这个乌鸦嘴。”曲潋潋警告她,“省点力气吃菜!”
苏诺看了看曲潋潋,举着筷子却没有动作。两人感情太好,曲潋潋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抬肘推了推她:“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娘娘,你真是小的肚子里的……知心姐姐。”苏诺硬把“蛔虫”两个字吞下,换成不伦不类的知心姐姐,“我就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事。”
曲潋潋叹气:“我也不知道。两个人都不说,都要求法院判。刘磊的要求离奇,方静芷又灰心丧气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诺有些感概:“虽然我对这两人没什么好感,不过还真有些……就拿刘磊吧,在大学的时候,还是一表人才,能说会道的,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种事,谁碰到都不会舒心,更何况是方静芷。”
“对了,方静芷说,她向你道歉,说当年的事对不起。”曲潋潋想起方静芷的话,“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非常后悔。”
苏诺摆摆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法官有什么用。话说回来,方静芷多傲的人呐,能和我道歉,估计真是被刘磊伤得很了。”
这话曲潋潋很赞同。方静芷的虽然和她们不同班不同寝室,但她的事迹在最短时间就传遍全年级不是没有道理的。刚开学时,方静芷总是用俾睨天下的眼神看所有人,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们景州太小家子气,我们上海……”等等等等。她的室友和她因为琐事还发生过几次争吵,苏诺还专门跑去看热闹,回寝室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通。
“方静芷好歹也是她父母的掌上明珠,一点委屈都不会受的,看她在学校那样就知道。”苏诺说,“不过两个人要磨合早磨合好了,怎么现在才闹出来?”
曲潋潋忽然想起一件事:“喂,我记得你刚和刘磊交往的时候,去过他家。有没有这事?”
“什么去过他家,说得我好像一点节操都没。”苏诺凶狠的龇龇牙,“我那是偶然路过他家,顺便和他一起回学校!”
曲潋潋也不揭穿她,连忙举双手安抚:“是是是,你有节操有节操,不过都碎成了渣。”
苏诺气得给了曲潋潋一拳,两人嬉笑打闹一阵,把汪令涵晾在一边。汪公子也不以为意,慢慢的吃着菜。
两个人终于又安静下来。曲潋潋问:“你见到刘磊的妈妈没有?他家的环境怎么样?”
“实话给你说吧,刘磊的家庭环境不太好。他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还是真不容易。我只在他家里坐了坐,帮他收拾了一些东西,他妈妈就回来了。也没说上几句,刘磊也没介绍我是他女朋友嘛,我也不太好意思说那啥我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以后我就要跟你抢刘磊了之类的话。不过我觉得他妈妈还是挺热情的,礼节什么的很到位,我当时还想,要是她真成了我婆婆,应该比较好相处的。”苏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曲潋潋皱眉:“你说,会不会是刘磊的妈妈不喜欢方静芷,让他们两个分手的?”
“不会吧?”苏诺诧异,“我记得有人给我说过,他们双方父母早就见过面了,房子也是那时候买的。如果刘磊的妈妈不同意,早就闹出来,怎么会等到现在?我觉得应该是方静芷的爸妈不同意才是。”
一直在当人肉背景的汪令涵忽然插嘴:“你们说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变心了?”
曲潋潋一愣,苏诺一巴掌拍在桌上:“对对,这是最大的可能!这男人,变心一次就有可能变心两次,一定是这样的。那个谁,有个有钱的老男人,不就……”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忽然想起她说的那个人的儿子正坐在她面前。
汪令涵毫不在意的一笑:“谁?”
“不认识。”苏诺和曲潋潋异口同声回答。
“我同意你说的话。变心一次,就有可能变心两次、三次,到最后变心成了习惯,连他自己也记不得变心多少次了。”汪令涵说,神色淡然得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曲潋潋点头:“汪总这话说得有哲理。所以说,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我还算运气好的,早早的把渣男甩了。”苏诺拍拍胸口,“这样一想,方静芷真的很可怜。”
汪令涵看着苏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抢了你的前男友吧,你不恨她?”
苏诺笑:“恨?有那力气,不如把自己变得更美更漂亮。不要在渣男身上浪费时间。”
曲潋潋也在笑。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场变故,心中虽然还有一个地方在隐隐的痛,却并不是致命的伤。经历了一场,她才明白,别人带给自己的伤,总是要靠自己去抚慰愈合。
“好了,别说这么伤感的话题。”苏诺打断她的思路,“要不要结账了?”
章老板热情的迎上来,立刻报出折后价:“曲大姐,就算你160块。”
曲潋潋正要付账,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曲潋潋一边示意苏诺帮忙给钱,一边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曲潋潋吗?我是方静芷。”电话里传来方静芷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你能不能到家里来一趟,刘磊他妈和我爸妈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