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下肚,整个人顿时觉得清醒多了。
徐森蕊振作起精神,正准备撸起袖子干活儿,手机响了。
是韩兴,“到会议室来,我们碰一下。”
徐森蕊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到我办公室来嘛?”
“那会行,他们太热情。”
徐森蕊想起上次韩兴到他们办公室来的情景,被围的水泄不通,走都走不动。特别是办公室的女同胞,尖叫着要签名,那场面实在太吓人。
“你偶像包袱太重。”徐森蕊调侃。
“我承认,哈哈……”电话那头的人大笑起来。
几日不见,韩兴看起来状态不错。新剪了头发,更显得精神了不少。
见到徐森蕊,他笑着张开双臂。在国外呆得久了,他习惯那样的见面礼,徐森蕊也跟着习惯了,走上去两人轻轻抱了一下。
“甚是想念啊……”韩兴幽幽地嘟囔了一句。
徐森蕊没听清,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韩兴松开手,他一向是个理智的人,虽然是设计师,但他常说的话就是,“做建筑,是一件理智的的事情。”从来不感情用事,做事情精准决断,这就是韩兴。
“说说你的进展吧。”韩兴在会议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徐森蕊叹了口气坐下来,“自从上次的方案被否掉,我就再没跟贺时城碰过了。”
“不是碰,是汇报。”韩兴纠正她。
徐森蕊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那你这边怎么样了?方案都改好了?”
徐森蕊摇头。
韩兴的身子向前倾,是想继续听的意思。
徐森蕊知道躲是躲不过了,只能厚着脸皮承认自己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狼狈,“我心烦。”
韩兴“噗嗤”一声笑了,“作为一个设计师,心烦不是正常的么?”
“特别烦,你都不知道。”徐森蕊以手扶额。
韩兴笑的更厉害了,“那你倒是说来听听,或许说出来就没那么烦了。”
徐森蕊放下手,看了他一眼,目前最烦的两件事儿,贺时城的不着调倒是可以跟他吐槽吐槽,但是颜筝,她犹豫要不要跟他说。
“怎么,有事儿瞒着我?”韩兴眼神犀利,很快就看出他的不对劲儿。
徐森蕊瞥了他一眼,“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哦……”韩兴一声惊呼,顿然醒悟似的,“那都不是事儿。”
“什么?”徐森蕊惊掉了下巴,“你知道什么事儿么?关于贺时城的。”
“知道。”
徐森蕊看着他,从他的眼神中确定了他确实是知道贺时城的那些绯闻的。她泄气了,突然明白过来,在男人们眼里,那些可能根本就不叫事儿。
韩兴注意到了徐森蕊的情绪,拿起电话,“你别烦了,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徐森蕊站起来。
颜筝的气还没消,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刚才地事儿,那个目中无人的徐森蕊,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儿让自己下不来台,这个耻辱一定会还回去。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调整了下情绪,”进来。”
是孟青配给她的助手,一个短发的女孩儿,打开门,两只手放在胸前,有点拘谨,”颜总监,贺总回办公室了。
关于这位南远的太子爷,她在来之前是做了不少功课的,海归的留学背景,放荡不羁的私生活,跟南远的实际控制人贺明浩的不睦。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虽然请自己来的是贺明浩的现任妻子孟青,但贺时城是贺明浩的儿子,虽然现在看来不是很靠谱,但能一回来就在南远跟打拼了多年的孟青平起平坐,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儿子终归是儿子,贺明浩分得很清楚。
同样的,她颜筝要想在南远站住脚跟,也必须拧的清。
“好的,去帮我约时间,就现在最好。”她吩咐道。
女孩儿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贺时城阴沉着脸,虽然处理完了姚姝的事情,他必须要收心到工作上,不然周围一帮人就会不高兴,但韩兴那一顿催的,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韩兴呢?”他一进办公室就冲在位子上的秘书吼道。
秘书本来正身心放松地坐在那里,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在,在……在楼下设计部的会议室。”
“叫他上来!”
秘书犹豫了一下,“贺总,颜总监一早就派人来了,想跟您约个时间。”
“谁?”
“设计部的总监,颜筝,是前两天刚入职的。”
“孟青那边的,来找我干什么?”
秘书无言以对,苦着脸,站在那儿也不动。
贺时城看着更心烦了,忍住心中的莫名火,“让她来吧。”口气还算平和。
秘书抬头,“好的。”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韩兴预料到贺时城会不高兴,特别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但他似乎想刺激他似的,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
“事情处理完了?”
贺时城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抬起头,看向自己那位脸上带笑的师兄,他的旁边坐着一脸冷漠的徐森蕊。
他现在严重怀疑韩兴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韩兴一项精明,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商人,加上跟自己这么熟,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就算之前因为徐森蕊两人之间闹了那么点不愉快,可他不仅不想着怎么弥补,还跑过来再刺激自己一次,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终止了跟他的合作?
“找我做什么?”贺时城顾左右而言其他,一只手已经从椅子扶手移到桌面上。
“她找你。”韩兴看向坐在一旁的徐森蕊。
徐森蕊一愣,霍地转身看了韩兴一眼,这个人刚才明明说自己要找贺时城的,怎么现在变成自己要找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现在这情形,自己不说点什么是不行了。
“贺总,关于设计方案,我想跟您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