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开眼，发现外面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徐森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这三四个月都没这么睡过了，她昨晚做完许志远的庭院方案，便早早进入被窝，眼下已经是深秋，她算是在工作室渡过了半个夏天跟半个秋天。
楼下传来老妈的声音，喊她起来吃早饭。
床边的闹钟显示现在已经九点一刻了，徐小楠应该已经去上学，那就放心大胆地起床吧。
吃饭的时候，徐母一直在看她，她被看得心里发毛，于是瞥了老妈一眼，问她看自己干嘛。
徐母再看她一眼，“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小许那儿？”
徐森蕊立刻警觉，“你怎么知道？”
徐母吃口菜，“我昨天听到你跟他打电话了。”
“你偷听我打电话！”
“谁偷听你打电话！”徐母拿筷子将她伸出去的筷子打了一下。
“是啊，我去给他送方案啊，你干嘛？”
徐母撇了撇嘴，看她一眼，“你们……”
“唉，你别说了。”徐森蕊赶紧打断她，“人家现在都不提这事儿了，您还提呢？”
徐母不甘心，“人家多好的条件……”
“可惜啊，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妈，我吃好了，我先走了。”
徐森蕊撤的飞快，蹬蹬上楼又蹬蹬下楼，背着画筒，骑上她的电驴就走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徐森蕊闲着没事儿便在别墅周围溜达，不过她并没有溜达多久，李志远也提前到了。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好像变黑了，人显得更精神了。
他似乎并不着急看方案，将徐森蕊带进客厅后，他开始优哉游哉地泡起茶来。
茶是好茶，喝一口便唇齿留香，可是徐森蕊想早点给他看方案，于是，喝了两口放下茶杯，拿出旁边的画筒将图纸拿出来。
“不着急。”许志远伸手做制止的姿势，“先喝完这一壶。”
徐森蕊灰溜溜地把图纸又塞了回去。
许志远看她好像有点局促的样子，知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别扭，便笑道，“你……不会还在想之前我追你的事儿吧？”
被一眼看穿心事，徐森蕊有点不好意思。
“你看，我这个被你无情拒绝的人都早忘了，你还在想呢，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许志远说着朝她探过去身子。
徐森蕊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许志远叹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是个能接受现实的人，祝你们……天长地久！”说着他端起茶杯在徐森蕊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徐森蕊尴尬极了，为了掩饰，她忙端起茶杯喝起来。
贺时城的电话已经打了快半个小时，越打越生气，最后火大地给挂掉了。
公司的业务近半年来获得了大幅度增长，他的下一步计划是要将言氏的优质资产打包，在香港上市。那通电话就是打给香港那边的会计机构的，上市的进展出了点问题，所以他才火大。
对于上市计划，公司的管理层意见出现两极分化，有将近一半的人不同意这么快上市，对贺时城的做法很不解。言氏是八十年代以来出现的较早一批民营企业之一，虽然规模和影响力一直上不去，但在南市也算得上根基深厚。如今雄霸一方的南远，当年要不是有言氏的支持，恐怕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一家并不缺钱的企业，干嘛要急着上市？
与那些眼光只局限在南市的管理层不同，贺时城有更大的野心——言氏将来的舞台是全国乃至全世界。而上市就是商业版图扩张的第一步。
离他办公室不远的另一间办公室里，言冰的对面坐着公司财务总监，他正在跟这位女老板谈的也是公司上市的问题，而他是反对的一方。
这位言氏的老人十分忧心地告诉自己的老东家，上市将会扰乱言氏自己内部的步调和格局，会受制于资本，那将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他的担心不无可能，但言冰选择支持贺时城。
既然固有的发展模式已经不能支持公司的长远发展，那么何不换一种方式，最起码要尝试一下，如果证明上市的策略确实带来更大的问题，到时候再修正也不是不行。
财务总监年纪也大了，过不了两年就要退休，站在他的立场换了是谁都不想再折腾。言冰当然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
老东家言辞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财务总监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刚出办公室门口，迎面差点跟贺时城撞上。这位老员工看着新来乍到的副总裁，想再跟他说点什么，想想又算了。
贺时城是来跟言冰说香港那边的问题的。
毕竟姜是老的辣，言冰听完贺时城的话并没有慌张，“这问题虽然棘手，但只是时间问题，你要相信他们是专业的，能帮我们解决。”
“就因为他们是专业的，所以根本不该出现那样的问题。”
言冰让秘书给他倒了杯茶，“你先别那么着急。”
见贺时城端起茶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言冰突然问，“这一年多了，好像没听说你交女朋友啊，不要光顾着忙公司的事，个人问题也要操心。”
贺时城诧异地抬头，这怎么聊着上市的问题又转到个人问题上了？
言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想到的是谁？”
嗯？对哦，刚才母上大人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脑海里首先出现的是那姑娘的脸。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三个月前了，那时候他强吻了她。
“我，我……没想谁。”贺时城连忙否认。
言冰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毕竟还是那句话，姜是老的辣，她怎么能看不到贺时城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
“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嘛！”言冰穷追不舍。
贺时城知道自己瞒不过了，尴尬地摸了摸脑袋，“等我忙完手头的事。”
“哎哟。”言冰也是大吃一惊，“看来你这回是……碰到对手咯！”
是啊，徐森蕊一直以来就是那个自己无法降伏的对手。不过，他有信心，他已经快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