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定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
苏阳一早赶到医院时，李主任已经带着专家组在术前准备室核对方案。看见苏阳进来，李主任连忙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也有几分忐忑：“小苏，等会儿就靠你了。病灶位置太深，周围神经太密，我们常规操作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
旁边几个专家也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怀疑。
他们都是从业几十年的老医生，早就习惯了靠仪器判断病情，让一个刚觉醒异能的大学生术中辅助，说心里没打鼓是假的。
“我尽力。”
苏阳点头，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保证。
八点整，手术正式开始。
苏阳穿着无菌服站在手术台旁，指尖隔着一层无菌薄膜，轻轻贴在母亲的颈椎外侧。穿透感知全力发动，皮肤、肌肉、骨骼、神经，一层层结构在他感知里清晰展开，比最高清的核磁影像还要细腻。
“病灶位置向下偏移
1.2
毫米，左侧三毫米处有根运动神经，避开。”
“刀尖再往右一点，这里的增生组织和神经粘连了，我给你报边界。”
他的声音很稳，每一句提示都精准到毫米。
主刀的李主任一开始还半信半疑，按着提示下刀后，眼睛越睁越大。苏阳报的位置，和他术中实际看到的分毫不差，甚至连肉眼差点忽略的细微神经粘连，都提前说了出来。
原本预估四个小时的高风险手术，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就顺利完成。
病灶被彻底剥离，没有伤到一根神经。
缝合结束，手术室里的几个专家都松了口气，看向苏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太神了。”
李主任摘下口罩，额头上带着薄汗，语气里满是惊叹，“有你这个感知能力，神经外科的手术风险至少能降一半。小苏，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申请医疗异能特招，进省医院的异能医疗科，前途比去异管局拼杀稳多了。”
苏阳笑了笑，婉拒了：“谢谢您，我暂时还是想先试试异管局的路。”
他很清楚，医疗方向虽然安稳，但灵气复苏的浪潮下，没有足够的战力，安稳只是暂时的。只有真正掌握力量，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母亲被推回病房，麻醉过后缓缓苏醒，看见守在床边的苏阳，虚弱地笑了笑：“阳阳，让你操心了。”
“妈，没事了，手术很成功，好好养着就行。”
苏阳握着她的手，心里悬了大半年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这是他觉醒异能以来，最踏实的一刻。
他在医院陪到晚上十点，确认母亲各项体征都稳定了，才起身离开。
夜色已经深了，街道上行人不多，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苏阳往出租屋的方向走，下意识地维持着低强度的感知。
这段时间的练习，让他的触觉感知已经成了本能。
走了两条街，他的眉头忽然轻轻皱了起来。
身后五十米外，有一道脚步声。
脚步很轻，刻意压着节奏，和他的步速始终保持着一致。他快，对方就快，他慢，对方也慢。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跟着，已经跟了三条街了。
不是路人。
苏阳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往前走，甚至还故意拿出手机刷了两下，装作毫无察觉。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跟踪者只有一个人，呼吸沉稳，心跳有力，大概率是体术型异能者，等级应该不高，最多
E
级。
是赵天磊找人报复？还是……
那天盯上他的，别的势力？
苏阳余光扫过旁边的巷子，那是一片待拆迁的旧城区，晚上没人，监控也少。
他脚步一转，拐进了巷子里。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也跟着拐了进来。
巷子很深，头顶的路灯坏了一半，光线昏暗。苏阳走到巷子中段，停下脚步，转过身。
阴影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壮汉走了出来，身高一米九多，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狠。
“小子，感知挺敏锐啊，居然发现我了。”
壮汉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跟我走一趟吧，我们老大看上你的异能了，给你一场造化。”
苏阳看着他，眼神平静：“你们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
壮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一个
F
级的废柴感知，别逼我动手，乖乖跟我走，还能少受点罪。”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头黑熊，朝着苏阳扑了过来。
E
级力量强化异能，拳风带着呼啸的声响，比学校里的周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阳眼神一凝，全身感知瞬间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