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开口的是行动一队的队长张彪，出了名的直脾气，最看不上低阶无用异能。在他眼里，F
级感知异能，连后勤辅助都不够格，更别说进行动队出任务。
苏清寒抬了抬眼，声音清冷：“是我推荐的。他的实战能力，远超评级。”
“苏队长，异管局有规矩。”
张彪皱着眉，“行动队最低标准是
D
级，一个
F
级的感知异能，上了战场就是拖后腿的，难道靠摸东西打架？”
他话里话外全是不屑，显然根本不信苏阳有真本事。
苏阳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辩解。
说再多都没用，不如直接展示。
苏清寒看向中间的副队长陈建国：“陈队，我建议做专业测试。他的感知精度，比普通
D
级感知异能者强得多，对办案帮助很大。”
陈建国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就测一测。”
他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很快有人拿进来三样测试道具：一块十厘米厚的钢板，三个微型定位器，还有一个人体模型。
“三项测试。”
陈建国看着苏阳，“第一，隔着钢板，说出背面写的数字；第二，在这间会议室里，找出三个藏起来的微型定位器；第三，说出这个模型身上的三处旧伤位置。全对，就算你过。”
张彪在旁边冷哼一声，显然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完成。
普通
D
级感知异能者，都未必能隔着十厘米厚的钢板识别文字，更别说找微型定位器了。
苏阳没说话，走到钢板前，抬起手，指尖贴在了钢板表面。
穿透感知发动。
冰凉的钢铁在他感知里层层展开，很快就穿透了整个钢板，背面用马克笔写的三位数字，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749。”
他开口报数，声音平稳。
负责测试的工作人员掀开钢板背面的遮挡，愣了一下：“正确。”
张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巧合？
“第二项。”
陈建国开口。
苏阳收回手，闭上眼睛，把感知缓缓扩散开。
整个会议室的空间，在他的感知里一点点展开。墙面的夹层、桌子的抽屉、天花板的通风口，甚至地毯下面的纹路，都清晰无比。
只用了二十多秒，他就睁开了眼。
“第一个，在左上方通风口的滤网后面。第二个，在会议桌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第三个，在您脚边的地毯下面，用胶带粘着。”
他分别指向三个位置，语气笃定。
工作人员立刻过去检查，三个地方依次翻开，每一个都精准找到了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定位器。
三个，全中。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
张彪的脸色已经有点变了。
找定位器这项测试，考验的不仅是穿透能力，还有感知范围和精度。能覆盖整个会议室，还能找到这么小的东西，已经达到
D
级感知异能的标准了。
可资料上明明写的是
F
级。
“第三项。”
陈建国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苏阳走到人体模型前，却没有碰它，而是隔着半米的距离，抬了抬手。
感知缓缓扫过模型全身。
“左肩处，有陈旧性肌肉撕裂伤，深度两毫米；右侧第三根肋骨，有骨裂愈合的痕迹；右腿膝盖半月板，有磨损旧伤。三处。”
他话音落下，负责测试的人彻底愣住了。
这个模型，是专门按照真实受伤的异能者数据做的，三处旧伤完全吻合，连深度都丝毫不差。
“全……
全对。”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几个面试官看着苏阳的眼神都变了。
隔着半米就能精准感知到旧伤位置和深度，这哪里是
F
级？就算是
D
级高阶的感知异能者，也未必能做到这么精准。
张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事实摆在眼前，他再质疑也没用。
苏清寒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她果然没看错人。
陈建国沉吟了几秒，开口道：“测试通过。苏阳，你的感知能力确实远超评级，符合行动队辅助岗位的要求。不过你的本体战力不足，异能等级也只有
F
级，暂时只能做编外探员，试用期一个月。没问题吧？”
“没问题。”
苏阳点头。
编外就编外，只要能进异管局，能接触到灵能资源，能拿到官方身份，就够了。
“那就编入行动二组，跟着苏清寒。”
陈建国拍板，“手续等会儿去后勤办，待遇按编外标准来，底薪加任务提成，每月有基础异能结晶补贴。”
“是。”
面试结束，苏清寒带着他去后勤办手续。
路上，苏清寒侧头看了他一眼：“表现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
“谢谢苏队长给机会。”
苏阳语气平稳。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实力。”
苏清寒递给他一个档案袋，“刚好有个案子，失踪案，已经卡了两天了，下午跟我出一趟现场，正好试试你的能力。”
苏阳接过档案袋，打开扫了一眼。
失踪者叫刘远，男，24
岁，刚觉醒
D
级感知异能，三天前在出租屋里失踪，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监控也没拍到可疑人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又是感知异能者。
苏阳心里一动，想起了昨天晚上抓的那个暗能议会的人，还有短信里的
“实验素材”。
“苏队长，有没有可能，是暗能议会干的？”
苏阳开口问。
苏清寒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你知道暗能议会？”
“昨天晚上，有个暗能议会的人跟踪我，被我制服了，匿名报给了局里。”
苏阳简单说了一下，“他身上的短信，说要抓感知型异能者当实验素材。”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难怪……”
她低声道，“这已经是江城第三起感知异能者失踪案了。之前我们一直没找到线索，要是真的是暗能议会，那就麻烦了。”
她加快了脚步：“走，现在就去现场。这个案子，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