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一路疾驰，拉着应急警笛闯了两个红灯，只用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城东大学城旁的居民楼。
楼下已经停了两辆异管局的执勤车，两个穿制服的队员守在单元门口，脸色都很凝重。
“苏队。”
看见苏清寒过来，队员连忙迎上来，“失踪者叫林萌萌，20
岁，江城大学学生，E
级听觉异能，半小时前在出租屋失联，是她室友报的警。我们到的时候门窗完好，人没了，和前几起案子特征完全一致。”
苏清寒点头，快步往楼上走：“技术科的人到了吗？”
“还在路上，至少得二十分钟。”
苏阳跟在后面，刚走进楼道，就捕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和之前在刘远家地板下发现的暗能气息同源，只是浓度更高一些。
出租屋在五楼，门敞开着，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没写完的作业，杯子里的水带着余温，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接了个电话。
“监控查了吗？”
苏清寒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
“查了，单元楼门口的监控没拍到陌生人进出，电梯监控也没有异常，人就像凭空蒸发了。”
队员苦笑，“和前三起案子一模一样，肯定是空间类异能者干的。”
苏清寒皱紧眉头。
空间类异能极其稀有，整个华国登记在册的都不超过二十个，每一个都是国家级重点监控对象。暗能议会居然有空间异能者，还敢在大学城频繁作案，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苏阳，麻烦你了。”
苏清寒转头看向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暗能残留，尤其是空间波动的轨迹。”
“我试试。”
苏阳点头，走到屋子中央闭上眼睛，把全身的感知缓缓扩散开。穿透感知贴着墙面、地面、家具，一寸寸扫过整个屋子。普通家具没有异常，直到感知扫过客厅靠窗的位置，忽然捕捉到一团扭曲的能量残留。
和普通暗能不一样，这团能量带着空间折叠的诡异触感，像一块被揉皱的玻璃，还沾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就是这里。
苏阳睁开眼，走到窗边，指着脚下半平米的区域：“空间异能就是在这里发动的，残留波动还没散，大概半小时前留下的，和刘远家的暗能气息完全同源。”
两个队员对视一眼，都有点惊讶。他们来了快十分钟什么都没发现，这个新来的编外探员，刚进来两分钟就精准定位了？
苏清寒却没有意外，蹲下身又问：“能追踪到空间波动的去向吗？”
空间异能者的瞬移不是无迹可寻，每次跃迁都会留下能量轨迹，只是普通人察觉不到。技术科的专业探测仪器，也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分析出大致方向。
苏阳没立刻回答，重新闭上眼，把感知顺着那团扭曲的能量往外延伸。
空间残留的气息很淡，像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顺着窗户飘出去，一路往西边延伸。他的感知跟着那条线走，穿过楼道、越过街道，一直延伸到绕城高速边缘，才快要触碰到极限。
“往西，城郊方向。”
苏阳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长时间延伸感知对精神力消耗极大，“轨迹一直往西，出了绕城高速，大概率在西郊废弃工业区范围内。具体位置太远，我现在感知不到。”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技术科的人拎着精密仪器赶来了。
“苏队，我们到了，现在就检测空间轨迹，预计一个小时出结果。”
带头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专业的倨傲。
苏清寒指了指窗边：“不用了，方向已经找到了，西郊废弃工业区，西偏南
17
度。你们用仪器核对一下轨迹，确认具体范围。”
技术员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苏阳，扫到他胸口的编外临时胸牌，又瞟了眼资料上的
F
级评级，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色：“F
级感知异能？开什么玩笑，我们几十万的精密仪器都要一个小时，他靠手摸两下就能定方向？异管局什么时候这么儿戏了？”
他是技术科的骨干，一向自视甚高，根本不信一个
F
级的编外人员，能比专业仪器还厉害。
苏清寒脸色一冷，刚要开口，苏阳就先说话了：“是不是对的，你测一下就知道了。优先测西偏南
17
度，波动最强。”
技术员冷哼一声，没说话，架起仪器就开始检测，心里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怎么狠狠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脸。
可仪器刚启动，屏幕上的数值就猛地跳了起来，指针精准地指向西偏南
17
度，波动强度远超其他方位。
技术员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反复调整参数测了三遍，结果都一模一样
——
空间轨迹确实是西偏南
17
度，笔直往西郊延伸，和苏阳说的分毫不差。
“怎……
怎么可能？”
技术员瞪大眼睛，看着苏阳像见了鬼一样。
苏阳没理他，只是看向苏清寒：“苏队，废弃工业区范围不小，我们现在过去吗？”
“去。”
苏清寒毫不犹豫，立刻拿起对讲机调人，“一队二队全体集合，目标西郊废弃工业区，立刻合围，暗能议会外围据点大概率在里面。”
她又看向苏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这次你立首功，等端了据点，我给你申请一等任务积分。”
旁边的技术员彻底没了声音，看着苏阳的眼神从不屑变成震惊，还带着几分羞愧。人家靠感知就能秒杀几十万的仪器，这哪里是
F
级废异能？分明是顶级的感知天赋。
十几分钟后，六辆异管局越野车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往西郊赶。
苏阳坐在副驾闭着眼恢复精神力，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穿透感知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34%】
【能量储备：18%】
【二阶衍化危险预警：解锁进度
21%】
刚才追踪空间轨迹，居然也提升了熟练度。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这次的废弃工业区据点，就是他入职后的第一场硬仗。
而他不知道的是，工业区地下的据点里，一个穿黑袍的男人正看着监控屏幕上疾驰而来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异管局的人来得还挺快，看来那个新来的感知异能者，确实有点本事。”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阴冷：“准备陷阱，等他们进来一网打尽。刚好，送上门的素材，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