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程屿,这是我和宋晚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屿握着行李箱拉杆,没有退。
“她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顾淮冷笑:“她不想,还是你不想?”
他看向我,眼底压着怒意。
“宋晚,你现在就要为了他,跟我闹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他。
原来到了现在,他仍然觉得我是为了别人。
不是因为志愿。
不是因为密码。
不是因为他纵容许念把我的人生当成一场游戏。
只是因为程屿出现了。
我没有解释。
我越过他,走出了家门。
顾淮伸手来拉我。
我爸挡在他面前,声音很冷:“别碰我闺女。”
顾淮僵住。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前面,对他说不。
去机场的路上,程屿一直很安静。
他没有问我疼不疼,也没有说顾淮不值得。
他只是把登机牌递给我,又把我的行李推到身侧。
我低头看着票面上的南疆两个字,忽然问他:“你真的想好了?”
程屿偏头看我。
“想好了。”
“那可是四千公里。”
“嗯。”
“你的专业也改了。”
“嗯。”
我皱眉:“程屿,你别总嗯。”
他笑了一下。
“宋晚,我不是一时冲动。”
我看着他。
他声音很轻:“我只不喜欢看见,每一次都让你一个人被留下。”
鼻尖忽然发酸。
我别开脸,没让他看见。
飞机起飞前,顾淮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宋晚,你今天走了,就别后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机。
南疆比我想象中更热。
热风扑在脸上,吹散了心里的烦闷。
报到处人很多,程屿一手拖着我的箱子,一手拿着两个人的材料,跑了三栋楼。
等手续办完,他的白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我才知道,他原来的专业没调剂成功。
为了跟我来南疆,他被分去了最偏的学院。
我愣住:“你怎么不早说?”
他把校园卡递给我,语气轻松。
“怕你有负担。”
“那你现在说,我就没负担了?”
他想了想。
“那我不说了。”
我气笑了。
那是这些天,我第一次真的笑出来。
开学第一周,我努力适应新的生活。
宿舍,食堂,军训,新同学。
我把顾淮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可他还是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给我室友点奶茶。
给我辅导员打电话。
甚至托共同好友发来截图。
朋友圈里,他发了我和他小时候的合照。
配文是:“闹脾气的小朋友,什么时候回家?”
许念在下面评论:“别急,她只是需要人哄。”
我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涌。
晚上迎新会,我刚坐下,班级群忽然弹出一张照片。
南疆大学校门口。
顾淮拖着行李箱站在那里。
发照片的人是许念。
她说:“我劝不住他,他说要把宋晚带回去。”
礼堂里有人回头看我。
我手指一寸寸收紧。
下一秒,门口传来骚动。
顾淮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眼底发红,声音却依旧笃定。
“宋晚,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全场安静。
程屿站起身,挡在我前面。
顾淮盯着他,忽然笑了。
“程屿,你以为她选你?”
“她只是拿你气我。”
我慢慢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看着顾淮,一字一句问:
“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我为什么会来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