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苗娇娇「转危为安」。
她坐在村头的树荫底下,手里捧着我爹买的麦乳精,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在看我的笑话。
弹幕闪烁个不停。
【冲过去打烂她的碗!那是你爹买给你的!】
【太窝囊了!你这就忍了?】
我平静地走回家,拿起那个空荡荡的铁皮罐子,直接去了大队部的广播站。
大队长和妇女主任正在核对明天的口粮。
我走进去,眼眶微红,把空罐子放在桌上。
「大队长,主任,我是来给修远申请表扬的。」
大队长愣住了:「表扬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
「修远心眼好。」
「他看娇娇妹子身体虚弱下不了地,硬是把我爹寄来保胎的麦乳精和红糖,全都拿去给娇娇补身子了。」
「他说这是阶级友爱,是无私奉献。」
「我虽然怀着孕,有时头晕眼花,但也绝不能拖他后腿。」
「修远有这样的觉悟,必须上广播让全大队学习啊!」
妇女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顾知青把孕妇的营养品拿去给别的女同志吃?」
这话一出,广播站外路过的村民全炸了锅。
在这年头,孕妇的口粮那是保命的。
一个大男人,拿自己老婆的保命粮去讨好村花,这算哪门子阶级友爱?
大队长气得一拍桌子,直接打开了广播喇叭。
「顾修远!你给我到大队部来!」
几分钟后,顾修远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刚进门,妇女主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顾知青,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南栀肚子里揣着你的种,你不心疼,去心疼一个装病逃避劳动的?」
顾修远懵了,他看着我手里的空罐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下意识想辩解。
「不是,我只是看娇娇晕倒了,急救」
「急救个屁!」
「她一个整天连活都不干的人,也就装晕骗骗你这愣头青。」
「你要真那么好心,明天起你把她的活全干了,别再拿你媳妇的救命粮去卖好。」
妇女主任机关枪似的一顿骂。
顾修远脸涨的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全村的妇女都把苗娇娇当成了防贼一样的公敌。
只要她一出现,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
「哟,吃孕妇口粮的来了。」
苗娇娇气得眼泪直掉,再也不敢往顾修远身边凑。
半个月后,县里通知要举行第一轮知青摸底考。
这场考试关系到谁能拿到第一批报考推荐信。
顾修远慌了。
这段时间,书全在苗娇娇那里。
再加上他为了应付大队长的敲打,又要装模作样地下地干活,连复习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顾修远坐在煤油灯下,急得直抓头发。
苗娇娇趁着夜色摸到了我家窗外,轻轻敲了敲窗棂。
顾修远走出去,两人压低了声音在墙角说话。
弹幕又跳了出来,这次全是幸灾乐祸。
【宿主,你等着哭吧!女配的系统发力了!】
【男主为了前途,马上就要抛弃你这个累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