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权奴_针是一 > 第53页

“他应该知道散玉案的细节,毕竟在先帝身边伺候多年,宫里的脏事他肯定知道一二。
撬开他的嘴就是你的事了,怎么让他听话也是你的事。
”赵清和说完走过去,面带微笑如沐春风:“这位崔公公就不必为你引荐了。

自从崔公公吐出来御十神女方保住一命后,他就被圈养在私宅中。
脑袋里知道的东西就是保命符,崔公公摸准了赵清和迟早有一天会用到自己,所以养好棍伤后又恢复那小人嘴脸。
沈独玉是没想到能见到崔公公,对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见人三白眼一翻,苍白干枯的一张脸,穿得是粗布衣衫,哪里还有曾经老祖宗的威势。
人肯定是人,还是一股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贱样。
沈独玉曾经也受过对方的打压,一直在北镇抚司受气怎么会忘这张老脸。
“他怎么还活着?”沈独玉余光瞥向赵清和,说到:“下官得知大人上任时就将此人仗毙了。

“我想让他活着,他就得活着。

幸好当初赵清和一念之间留崔公公一命,不然怎么会牵扯出往后的种种。
现在看来,周令仪借刀sharen用的太高明精湛。
世间由阴差阳错交织而成,少一步,事都有不同的路。
所以,路难走。
沈独玉问到:“大人为何不亲自动手问想问的?”
下不去手吗?
岂料赵清和云淡风轻答道:“怕下手太重死了,他现在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而且,审讯的手段沈守使更擅长,够不够惊喜?”
“你个姓赵的阉人又想从老子嘴里知道什么,跳梁小丑,用刑又怎样,老子已经不怕了,大不了再被扔进那死人堆里。
“崔公公尖细的嗓子说出的话满满嘲讽,看着人拿自己无可奈何就解气。
崔公公是癞蛤蟆跳脚面,现在不咬人膈应人,舒服一会是一会。
“交给下官吧,大人您可以先出去。

赵清和:“我看着。

沈独玉眉头微皱,提醒道:“可能会见血,场面或许会影响大人心情。

“总要学学撬开人嘴巴的手段,不然以后我下手没有轻重,人弄死了误事。
”赵清和嘴角还是淡淡笑意,现在让人品出一丝阴森森恐惧。
“你以为是你不怕死?可笑,是我想学习学习,缺一个东西示范。
”赵清和走到一旁的厅堂里坐下,唤下人送入热茶点心,随之做出手势:“请吧,别客气。

荷花酥,软酪,热茶。
拔甲钳,老虎凳,挑刀…
一前一后的仆人送进小屋子里,沈独玉面无表情缓缓地将门合上。
他认为自己是条金鱼,被对方攥在手里,即将扔进院子里空空的池塘里。
外面艳阳高照,吹过远处庭院里的绿樱,刚移栽过来的花树,花勤勤恳恳盛放着。
赵清和小口咬上荷花酥,酥皮沾在唇上,再咬一口,里面的内陷漏出来。
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
“赵清和你不是人!!!!啊…!”
赵清和低头吹了口热茶,淡然道:“太吵了,他不想吐散玉案的事就先堵住嘴吧,不会死吧?”
“不会,舌下塞一参片提着气儿,皮外伤就是疼,死不了人。
伤筋,动骨,大刑才会死人。
”沈独玉掂量着拔甲钳子,心里无波澜。
审讯的事他做过,而且可以做的很好。
曾经会有不忍心,但面对令自己在镇抚司碌碌为无处处被欺的人,得心应手。
“好,学无止境啊。

沈独玉低声闷笑,手中的钳子紧握,感叹到:”大人的惊喜实在是惊喜,崔公公会愿意上堂作证的,只是年纪大了容他好好想想。

第一日。
宫内的周令仪烧曾经嫔妃生辰,宽自己的心。
私宅里,五片指甲放在托盘上,崔公公大汗淋漓咬破了嘴里麻布不肯脱口。
第二日。
周令仪睡上一日好觉,对化业的事半信半疑,用膳闲暇时会想起曾经所做之事。
私宅内,崔公公坐上老虎凳,两条腿撅断般巨疼,可他昏厥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日。
周令仪又夜闻哭声仪元殿里,摔砸泄愤。
赵清和在着手准备着皇帝生辰,私宅内小屋里有一点血腥之气。
第四日。
梦魇折磨周令仪的心,一件件双手沾血的事想起。
她愤怒焦躁,迫切要除赖在身边的业障。
外邦进贡,贡品被裴承权用来讨夫人欢心。
第五日。
崔公公身心皆受折磨,看着沈独玉下意识发抖恐惧,他失禁了。
第六日。
周令仪想起自己侄女肚子里流过一胎,于是乎前皇后的生辰八字也被焚烧。
她疑神疑鬼,猜忌着究竟谁死了还不安生要如此害自己。
第七日。
“是…是周如豹…是他,沈贵妃饮食里有…问题,一尸两命。

崔公公松口了,他瘫在地上痉挛打着寒颤,痛苦的不光是刑罚肉体的剧痛,尊严、一切都被磨碎了,最难堪的被沈独玉攥在手中。
赵清和学的尽兴,血腥也忍着恶心看在眼中,受益匪浅。
沈独玉的刑罚不是一直持续直到人松口,是在人坚持不住时让其休息,等缓过来再继续。
无休无止,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最后在你所有刑罚都挺过来的时候,他会往最痛的地方戳,不是肉体,是狠戳在心上。
不光绝望,让最后的体面也消失殆尽。
他说:“崔公公铁骨铮铮,佩服。
既然所有手段我用尽了,那就只能扒光了公公拖到街上遛一遛了,让百姓看看一条好汉。

第48章六月初六
六月初六,皇帝生辰。
裴承权对外的说法是手足情深没心思过生辰,他心中还顾念着先帝裴玄。
大臣们称之皇帝仁心,顾念亲情。
不少清流之臣叹新帝的节俭体恤国库。
生辰简办为裴承权割不少的人心,内阁首辅杨明贤不语,送奉两样珍宝。
一碧绿通透翡翠扳指,二为玉石所雕梧桐树,树下纯金树叶熠熠生辉。
一众贺礼中,这两件拔得头筹。
看过这两样,其余人的平平无奇。
杨明贤此举,像向皇帝示好。
不过裴承权的心思没空留意在这些东西上,有一样,他期待太久,抓心挠肝辗转反侧。
赵清和。
天空不做美,飘下来蒙蒙细雨,将皇宫笼罩在白雾中,竟有种江南烟雨的意思。
密封锦盒里的纸条简单几字,申时,小凤麟洲。
小雨连绵不断,天色昏昏。
裴承权命宫人在小凤麟洲外院候着,他独自撑伞脚步踏入月洞门,满塘的荷淋于雨中轻摇,管弦丝竹响起。
乐技们蒙着眼,琵琶、琴声靡靡,美到令人微怔住。
裴承权眼神寻觅着期待的身影,不见其人,心却已被抓的死死。
“清和?”
一声唤,荷瓣漫天随雨落,裴承权寻声抬头,薄雾中身影越来越近。
那人容貌逐渐清楚,薄唇淡淡,长发微飘,苏州进贡的浮光锦在其身上似透非透,能见其肌肤皮肉般。
润玉笼绡,檀樱倚扇,比不上他一张脸上三颗勾心小痣。
赵清和从雾中而来,从天而落,飘飘然,疏离又仙又美。
仙落凡尘,不过也就是这般了吧。
裴承权呼吸一沉,那人已经轻轻搂住他的脖颈,轻轻落于怀中。
嘴边残留一瓣花,一吹,飘向他的脸上。
“圣上,喜欢吗?”
赵清和赤足踩于地,伞下两人唯有彼此。
裴承权的心扑通扑通重跳,一把紧搂住那窄腰。
沉声阴鹫,忍着最本能的冲动。
“终于现原形了是吧,清和,你是狐狸精要朕的江山,朕的一切,是吧?”
他没想到裴承权会如此激动,呼吸是最明显,还有其他。
裴承权环搂着人,目不转眼。
赵清和:“要你的江山做什么,我只要你。

下一秒,他被裴承权亲上来。
粗暴,霸道。
占据每一寸和所有味道,纠缠着。
伞掉落在地上,管乐不曾停止。
赵清和艰难地避开头,分开。
水线拉出,再断开,他搂着对方的脖颈,期待又怯地看着裴承权深邃如鹰犬凶悍的双眼。
“你喜欢吗?”
太惊艳,那一幕裴承权找不出任何形容。
完完全全刻在他的骨头里,就算以后他老到忘记所有,他也不会忘记今日所见。
裴承权浅呼,磨着后牙带着急迫:“喜欢,何止是喜欢,我他妈的挪不开眼,赵清和你…”话说到一半,他找不出形容词。
游刃有余还是平时的熟练,现在都被揭开。
“你想让我怎么做,怎么才能让清和满意?怎么才能…才能怜爱一下朕?”
那身浮光锦受潮贴在赵清和皮肤上,对方又想吻上来被赵清和用挡住。
“抱我去亭子那儿,别在这里。

浮光锦如一层光笼在赵清和身上,他被横抱起。
那条疤在两腿遮掩下看不见。
伞落在小凤麟洲的草地上,雨同样淋湿裴承权的正紫团龙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