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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许知微，你愿意接受递补吗？”
愿意。
这两个字明明已经滚到舌尖，我却忽然不敢说。
过去三天，我每一次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下一秒都会被人从手里夺走。
县税务局的综合文件推过来。
【账号主体及运营合规证明。】
“经过核查，举报你发布虚假招录信息的内容不成立。”
“相反，你三年内主动纠正过十七条错误信息，协助处理七起培训诈骗投诉。”
纸页在我手下轻轻发颤。
原来那些无人看见的坚持，也能被一页页写进证明里。
那些被说成“不务正业”的深夜，第一次变成了可以被承认的经历。
纪检人员又问起大学匿名发帖。
我把学院证明、助学金追回记录和完整帖子交出去。
他逐页看完。
“反映问题属实，没有处分，也不存在故意隐瞒重大事项。”
“县税务局的原考察结论，我们会向相关单位发函核实。”
我抬起头，眼眶忽然热了。
面试官看着我。
“许知微，这个岗位不是补偿。”
“笔试第一、面试第二，是你自己考出来的。”
“账号运营能力，只是证明你比简历上写得更适合这里。”
他将递补意向书推到我面前。
签字时，我的手仍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我
我走过的那些弯路，并没有白走。
刚走出会议室，周叙打来电话。
“知微，林妍明天公示。”
“她想请你吃饭，当面和好。”
我望着手里的意向书，轻轻擦掉眼角的泪。
“好。”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