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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将法。我扯了下嘴角。行,非要玩,今天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揉红眼角。
“爸,妈,耀祖说得对,是我刚才想岔了。”我带着哭腔开口,
“规矩就是规矩,这阄必须得抓,结果出来谁也别怨谁。”
陈大强绷紧的腮帮子顿时卸了力。
刘金凤激动地抓起桌上仅剩的那个红纸包,直往我手里塞:“这就对了!快拆!”
指尖刚碰到红纸边缘,我猛地缩回手,反手死死攥住陈耀祖的胳膊。
“不行,我不能先拆。”
迎着陈耀祖错愕的眼神,我拔高嗓门,确保屋里所有亲戚都听得清:
“爸从小就教我,耀祖是老陈家的根,好东西必须他先吃。分房这么关乎香火传承的大事,哪有丫头片子抢先的道理?”
我把他往八仙桌前硬拽:“必须弟弟先拆,我捡剩下的!”
王主任在旁边磕了磕茶杯盖:“大强,招娣这觉悟高,懂事。”
陈耀祖却像是被抽了筋,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额头直冒虚汗。
他死盯着那个红纸包,两腿直打哆嗦。
“不不不,姐……”陈耀祖猛地甩开我,活像躲瘟神似地连退三步。
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直发飘:
“长幼有序,女士优先,还是你先拆。就算你拿了大三居,我也绝不眼红!”
他往刘金凤身后直缩:“我还年轻,男孩子嘛,吃点苦算什么!”
陈大强见状急眼了,一把抢过红纸包,狠狠往我脸上砸:
“让你拆你就拆!你弟弟让着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满屋子人扯了下嘴角。
“王主任,大伯。”
“你们听见了吗?我弟弟多大度。可是我不敢先抽啊。”
我抬手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把指甲掐进掌心。
“从小到大,只要我沾手的好东西,最后都是耀祖的。”
我站起身,直视陈大强僵住的脸。
“当年我考上市一中,耀祖考了职高。爸怕我读书多心野,当着全家面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逼我进厂打工供耀祖读书。”
陈大强猛地拔高嗓门:“那是家里没钱!你翻这些烂账干什么?”
“是没钱吗?”我打断他,“我进厂三年,每个月四千块的工资。”
“妈说帮我存嫁妆,硬要我交三千八。我连买包卫生巾都得找她记账要钱!”
我转向大伯:“大伯,上个月你送来一箱土鸡,说好一家人分。”
“结果半夜我妈偷偷爬起来,把整箱鸡全炖了端进耀祖屋里,一口汤都没让我闻着。”
刘金凤急得直拍大腿:“你这死丫头,当着外人的面胡咧咧什么!”
“我胡咧咧?”我往前逼近一步,指着地上的红纸包。
“今天我要是先抽,万一真走了狗屎运抽到大三居,你们能认?”
我盯着他们躲闪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咬出声:
“你们肯定说纸包拿错了,或者逼我立刻过户给耀祖。”
“到时候我不但没房子,还得背个跟亲弟抢家产的骂名。所以我不能抽,我只配拿耀祖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