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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居委会大院,陈大强连装都不装了。
他双腿一蹬,直挺挺躺倒在水泥地上,双手捂着肚子来回打滚。
“不行了!我胃疼!疼死我了!”
刘金凤极有默契地往墙根一靠,死死护紧怀里装着户口本的帆布包。
“招娣,你爸病犯了,这路都走不了,更别提去房管局了!今天办不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陈大强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白纸黑字签了字的。”
“不去过户,按违约算。房子直接交回居委会充公。”
陈大强猛地坐起来,脖子一梗,指着我的鼻子骂。
“老子就是不签字!大不了房子被居委会收走,大家谁也别想住!”
“居委会收了,那叫绝户房。”
我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王主任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来收钥匙。”
“正好,养老的事也由居委会出面立个档,以后生老病死你们找街道办就行。”
“你敢!”陈大强急了,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喊,
“我是你老子!我倒要看看,居委会敢不敢真来收我的房!”
陈耀祖见势不妙,赶紧凑过来,拽住我的袖子往下扯。
“姐,你别逼爸了。”他苦着脸,声音发软,“大三居在18楼,我真恐高,往下看一眼头都晕。”
“而且爸还有严重的风湿病,地下室那么潮,他根本住不了。”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要不这样,你一个人住大房子也不安全。”
“我把地下室给你,我每个月给你交五百块租金行不行?咱们一家人,别因为套房子伤了和气。”
我叹了口气,肩膀松下来。“行。”
陈耀祖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我的袖子。
“既然爸有风湿,你们死活不想住地下室,我也不能逼死你们。”
我看着刘金凤,
“户口本过户的事先缓一缓。我今天累了,先让我去大三居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再商量。”
刘金凤愣了一下,按住帆布包的手松了劲。
刘金凤伸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极不情愿地递过来。
“那你今天先去认认门。”
她反复嘱咐,
“里面还没通电,你晚上别乱动东西,就在客厅凑合一觉。明天咱们再定。”
我接过钥匙。“行。”
“姐,明天早上我给你带包子啊!”陈耀祖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长兴家园回迁区。”
坐进后排,我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开锁公司和废品回收站。
大三居在18楼。开发商统一装的猪肝红防盗门。
我用刘金凤给的备用钥匙拧开门锁。
一百二十平的屋子。
我拿出手机拨号。
半小时后,开锁师傅提着工具箱上门。
“原先的锁芯拆了,换你们店里防盗级别最高的C级智能密码锁。”
我指着门,“指纹密码全删光,只录我一个人的。”
锁换到一半,收破烂的李大爷蹬着三轮车到了。
我把陈耀祖的球鞋连带衣服一把扫进大黑塑料袋。
“只要是能拉走的,当废品全拉走。给你两百块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