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嘈杂的婚宴大厅瞬间陷入死寂,沈容月脸色苍白看着我。
她上前想要牵住我的手:“别闹了,慕瑾年。”
我望着她,将眼眶打转的泪水忍了回去:“沈容月我不怪你帮着你家人磋磨我,可我的底线是家人朋友。”
“你妈当众下我面子,说我不认我这个女婿,你不说沈家脸面。”
“你的男闺蜜当众给我送花圈,你不说沈家脸面。可偏偏我不能行差踏错,我就该忍气吞声,仿佛你沈家的脸面,都系在我身上。”
我望着她眼神是浓浓的苦涩和失望:“不过是你也觉得我是高攀了你沈家,我做什么都小家子气。”
我将婚戒盒子重重扔在沈容月脸上:“沈容月,我们今天一刀两断,你沈容月,我不娶了。”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斩钉截铁,整个宴会厅都回荡着这句话。
沈容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她苍白着脸,赤红着双眼:“不,不是的……慕瑾年。”
她想要来牵我的手,我一个后退避开她。
我将她发我的语音一段段公放出来,她那一句888的礼金,不配吃沈家席也被放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检查了自己伴手礼后怒了:“你们沈家家大业大,没想到那么势利眼,别人都是奢牌,我们就是赠品。”
“沈家的席,我们也吃不起。”
哗啦啦走了许多人,沈父擦着汗一个个道歉。最后他怒斥台上的沈母:“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母望着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啖我的肉,可沈容月捂着心口,“扑通”一声跪在我身前。
“慕瑾年,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态度卑微,神色痛苦,仿佛受尽天下酷刑。
可我依旧无动于衷,我的父母走上来牵着我的手。
沈容月满是希望看着我父母:“叔叔阿姨,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慕瑾年成家吗?我再也不陪着我家人磋磨他了,求你们……求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
可对上我爸妈冰冷的神色时,沈容月终于慌了。
我爸妈对她,有时候比我对我还好,从来不会让他面子落地上,也不会让他为难。
可如今,他们也冷眼看着她。
“小沈,你很好。但是我家慕瑾年更好。”
我妈的肢体扭曲怪异,可表情严肃到没人会将她这句话当笑话。
台下有人议论纷纷:“这两人怎么才像新娘的父母,那刚刚顾董怎么要去陪新郎上台?”
“顾大少爷不是新郎吗?怎么刚刚是他敬酒,这会新郎又换人了?”
起此彼伏的声音落入沈母的耳朵里,她再也忍不住扯过脸色惨白的沈容月:“沈家颜面要紧,反正慕瑾年不娶你了,你改嫁寻风不是更好?”
沈母眼中闪着精明的算计:“反正蛋糕的新郎小人,寻风的礼服,迎宾的立牌都是按照寻风形象设计的。”
顾寻风红着脸看着沈容月,满眼写着期待。
而沈容月听了沈母的话如遭雷击,她错愕望着全场,才发现整个宴会厅无一处写明了新郎是我。
而顾寻风的伴郎服,比我这个新郎还要重工,绸面的西装上点缀着碎钻,几乎要将沈容月闪瞎。
她没注意到吗?她之前不在意而已。
五年的感情,优渥的家境,沈容月以为我怎么样都会娶她。
在沈母和顾寻风的催促下,沈容月终于开口了:“妈,顾寻风只是我的男闺蜜,慕瑾年才是我真正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沈母的脸色铁青,顾寻风连基本的表情管理都要撑不住了。
我冷笑了几声,转身就想走。
我的一个朋友站了出来,他高举着手机对着台下的人说:“我有一份大礼,庆贺我哥们脱离苦海,单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