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有人同时循声望去。
一辆兰博基尼缓缓驶来。
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每一道弧线都像是被风吹出的形状，每一个角度都散发着暴力的美学。
"大牛！"有人惊呼出声，"还是限量版！这不得一两千万？！"
钱多多的膝盖在发软。
一两千万？
把我家十八代祖坟拆了也买不起啊……
赵曼妮的脸白得像纸："不可能！巧合！这车绝不可能是他的！"
沈清淡然一笑。
她伸出手，覆在陆川握着车钥匙的手背上。
轻轻按下。
跑车灯闪烁。
蝴蝶门如羽翼般无声升起。
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两扇车门向天空优雅地展开——像一只蛰伏的金属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四名销售从奥迪车上下来。
西装笔挺，步伐整齐。
她们在陆川面前停住。
集体鞠躬。
"陆川先生——恭喜您成为尊贵的兰博基尼车主！愿黑背金角的光芒照亮您的事业与前程！"
钱多多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闷响。
赵曼妮咬着嘴唇，唇上渗出了血丝。
她腿一软，跪在了钱多多旁边。
两人齐声喊——
"爹妈！我错了！爹妈！我错了！爹妈！我错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压抑的哄笑。
陆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不孝子不孝女——行了，滚吧。"
他拉起沈清的手，坐进跑车。
坐进驾驶座的一瞬间，引擎的震动透过座椅传遍全身。
陆川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
"好久没摸这种高档货——让你感受下我的车技。"
引擎轰鸣。
跑车驶离。
后视镜里，钱多多跪在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满脸不甘。
一张传单随风飘来，拍在他脸上。
他拿下来。
"超跑租赁，圆您豪车梦……"
赵曼妮眼睛一亮："租车？我明白了！车是租的！"
钱多多跳起来："对！他们肯定回去结算租金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住一起过夜！今天我非得拆穿他不可！"
***
陆川戴着墨镜，拉着沈清的手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进楼道。
邻居们的目光从门缝里、从猫眼里、从楼梯拐角处射过来——震惊的、羡慕的、嫉妒的。
陆川摘下墨镜，对众人做了个"请回"的手势。
打开房门。
"带女神级别的女朋友回家，太有面儿了！"
但实际上是个大兄弟。
沈清心头一甜。
女朋友……他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一进门，陆川慌慌张张地摆手："哥们儿，你别多想啊！我纯粹就是借你这身打扮在街坊跟前长长脸——没别的！"
沈清脸上的笑意冻住了。
"合着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男的？"
"那不废话吗？咱们处了十几年的兄弟——我还能弄错你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