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时，陆谨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本红色结婚证。
“你先看。”
说完，他径直朝我走来。
他只低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问为什么又想摘戒指？
陆谨聿这人有点迷信，总说婚戒不能轻易取下来，不吉利。
所以他的戒指从不离身，也不许我摘。
我没解释，只默默手塞进他掌心。
另一边，安虞已经翻开了结婚证，脸色瞬间僵住。
她沉默几秒，才把结婚证递给沈云归。
“你自己看。”
可沈云归没接。
最后还是班长接了过去，一桌人轮流传看，包厢里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等结婚证重新回到陆谨聿手里时，已经没人再质疑了。
陆谨聿这才抬眸，看向沈云归：
“这位先生，我刚才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看。”
“不过没关系，在场这么多人都能证明，我和筱筱是合法夫妻。”
“所以以后，请你别再纠缠她。”
“也别再说她会等你这种话了。没有人会一辈子等一个人，尤其那个人......并不值得。”
说完，他朝老班点了点头，示意先带我离开。
刚转身，沈云归忽然往前一步，却被安虞拦住。
“云归，别去了。”
“我看过了，结婚证是真的。”
“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吗？”
“就是你们原本定好办婚礼的那天。”
“她早就不要你了。”
“不可能！”
沈云归脸色骤变。
“明筱怎么可能不爱我？她明明答应过我，一定会嫁给我！”
老班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云归，老师当年很看好你们。”
“但明筱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你如果真为她好，就别再打扰她。”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沈云归和安虞。
安虞劝了几句，刚要离开，就被沈云归一把拽住手腕。
“你不能走。”
“明筱不可能不爱我，一定是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你跟我去，把话解释清楚。”
安虞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被他拽着出了门。
而另一边，我和陆谨聿已经走在回去的路上。
陆谨聿牵着我的手，忽然问：
“这么多年了，你真的放下他了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
刚结婚时，我会迟疑，会沉默。
可现在不会了。
我点头，回答得很认真：
“早就放下了。”
说到底，不过是年少时最俗套的心动。
因为老班调座位，我这个学渣坐到了沈云归旁边。
他嘴上嫌我笨，却会一遍一遍给我讲题。
长得好，声音好听，对我又有耐心。
所以我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
后来又因为他认识了安虞。
直到上了大学，我才慢慢意识到，我永远插不进他们之间。
他们一起长大，有共同的过去，有不用说明的默契。
而我，不管多努力，都像个局外人。
再后来，他们一个大少爷脾气，一个大小姐脾气，谁也不肯低头。
于是低头的人，永远变成了我。
纪念日忘了，是我道歉。
早课迟了，是我道歉。
我生病了，他去帮安虞搬家，还是我道歉。
因为我脸色不好看。
因为我怀疑他们太亲密。
因为我不懂事。
慢慢地，道歉成了我的习惯。
而他们，也越来越喜欢拿我当赌注，哄彼此高兴。
所以今天听到订婚两个字，我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他们是不是又在赌。
想到这里，我有些出神。
只不过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低头笑了笑。
陆谨聿也没逼我，只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在这等我，我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