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拉开窗帘，一眼就看见了楼下的沈云归。
他站在小区门口，也不知道守了多久。
我只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陆谨聿走过来，眉头立刻沉了下去。
“我去处理。”
我拦住他，摇头。
“不值当。”
接下来几天，我和陆谨聿都从后门进出。
原以为这么耗几天，他总会知难而退。
直到有天，小区群里有人发了他的照片，说楼下总有个男人徘徊，看着怪吓人的。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那天下午，我主动下了楼。
看见我，沈云归眼睛瞬间亮了。
我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淡淡道：
“去前面的咖啡厅说。”
到了地方，他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纸箱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
箱子里，装着当年我们互送的那些东西。
零零碎碎，竟然一件都不少。
“你什么意思？”
他眼眶发红，声音低哑：
“明筱，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淡？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开口：
“我知道，当年是我混账，是我识人不清，让你受委屈了。”
“我只是想把这些东西还给你，给我们留个念想。”
我随手从箱子里拿起一个小兔子挂件，声音冷漠。
“这个，你还记得吗？”
他怔怔看着我，答不上来。
“它原本是安虞不要的东西。你从她那堆礼物里随手挑出来送给我，因为你觉得，我不配更贵的。”
我又拿起另一条手链。
“这个，本来是一对情侣款，是我送你的。”
“后来安虞说她喜欢，于是它就从情侣款，变成了你们的‘兄妹款’。”
像这样的事，我还能说出很多。
“可你呢？你能说出一件，你亲手送我的东西，真正的来历吗？”
沈云归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剩下一句又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他，只觉得疲惫。
忽然他猛地抬眼，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你也不能因为我犯了错，就随便找个人结婚吧？”
“明筱，你说过会等我的......”
“随便找个人？”
“沈云归，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我为什么会嫁给他？”
“是因为我离开你以后，才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被爱。”
说到这里，我一字一句揭开当年的真相。
同学聚会后，我提了分手。
他说会尽快解决安虞，也保证婚礼那天一定准时到。
我信了，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可婚礼当天，他没来。
不仅他没来，他那边的亲朋好友也一个都没到。
我给他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很久后，他才发来一条消息：
【明筱，你再等等。安虞说她有喜欢的人。】
【我和家里人先去替她参谋一下，我们的婚礼推迟一天。】
那天，我穿着婚纱站在后台，听着外面一片混乱。
也是那时，我遇见了同样被新娘临时抛下的陆谨聿。
后来，我们两个被丢下的人，在亲友和老师的见证下，办完了那场婚礼，当天领了证。
我说完，站起身看着他。
“所以，别再用你的后悔来定义我的婚姻。”
“我不是因为被你伤透了，才退而求其次。”
“我是因为离开你，才终于遇见了真正会爱我的人。”
“还有，我们这么多年都没离婚，现在还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这已经足够说明，我们不是将就，我们是相爱。”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他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我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抱着那一箱旧物，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起身，把那只纸箱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