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死了,沈家覆灭。
前世的仇,我终于报了。
但这还不够。
匈奴细作能在京城潜伏这么久,甚至敢劫天牢,朝中必定还有内应。
我拿着暗卫搜集来的情报,来到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查明,朝中还有匈奴的内应。”
父皇看着情报上的名字,脸色铁青。
“竟然是他!”
情报上赫然写着,当朝兵部尚书,李德海。
李德海是三朝元老,手握兵权,门生故吏无数。
如果要动他,必定会引起朝堂动荡。
但如果不动他,大雍危矣。
我跪在地上,声音坚定。
“父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德海通敌叛国,罪无可恕,儿臣愿亲自领兵,将其捉拿归案!”
父皇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坚定。
“好!朕赐你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我拿着尚方宝剑,带领禁卫军,直接包围了尚书府。
李德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按在了地上。
“太女殿下,老臣冤枉啊!”
他大声呼喊着,试图煽动府里的私兵反抗。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通敌的信件砸在他脸上。
“冤枉?这些信件上,可是盖着你李大人的私印!”
“来人,将李家上下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一场血腥的清洗,在京城展开。
李德海被斩首示众,其党羽被连根拔起。
大雍的朝堂,终于焕然一新。
五年后。
父皇退位,我正式登基,成为大雍历史上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上,万邦来朝。
我穿着龙袍,坐在至高无上的龙椅上,俯瞰着这片属于我的江山。
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从城墙上坠落的那一幕。
那些痛苦和屈辱,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如今的我,大权在握,天下太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我微微一笑,抬起手。
“众爱卿平身。”
这大雍的江山,我定会守得固若金汤。
任何妄图颠覆它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登基第五年。
大雍的国库满了,北边的边患平了,江南的水利也修好了。
我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户部尚书呈上来的账册,盘算着把明年的商税再提一成。
底下的老臣们不这么想。
他们不在乎国库里有多少银子,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力。
“陛下,后宫空虚,国本不稳啊。”礼部尚书赵全跪在地上,磕头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我合上账本,没抬头。
“国库里的银子够打十年仗,怎么就不稳了?”
赵全直起腰板,拔高了音量。
“陛下乃万乘之躯,当广纳皇夫,绵延子嗣!若无储君,天下人心惶惶!”
这些老狐狸打的算盘,我清楚得很。
李德海倒台后,世家大族急需新的利益代言人。把自家儿子送进宫,吹枕边风,再生个带自家血脉的皇子,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想用男人来分我的权?做梦。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行,选秀吧。”
老头子们没反应过来。他们准备了一肚子死谏的话,全憋在了嗓子眼里。
赵全低着头,肩膀抖动。他以为我妥协了。
“不过,朕选人有规矩。”我放下茶杯,看着下面的人。
“手无缚鸡之力的,不要。长相抱歉的,不要。脑子不灵光的,不要。”
赵全擦了擦汗,连声应下。
他大概觉得,他那个号称京城第一才子的儿子,能拔得头筹。
选秀定在下个月。
消息传出,京城的裁缝铺和胭脂铺被抢空了。
暗卫每天给我递情报。
张家的公子为了美白,连吃了半个月的珍珠粉,吃拉肚子了。
王家的少爷为了练出好身段,天天束腰,把肋骨勒断了一根。
陈家的小少爷为了让自己有书卷气,连着熬了三天夜,在街上直接晕倒。
我看着这些情报,把纸条扔进火盆。
这帮男人,也有今天。
选秀那天,我在御花园搭了个台子。
我穿着常服,坐在主位上。旁边摆着瓜子和茶水。
第一批上来的,是几个文官的儿子。
穿着宽袍大袖,脸上涂了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陛下,这是微臣犬子,精通诗词歌赋,一笔丹青名动京城。”户部侍郎指着一个瘦弱青年说道。
我打量了他一眼。
“能扛起一百斤大米吗?”
青年腿一软,跪在地上。
“回陛下,小生只读圣贤书,不干粗活。”
“连米都扛不动,以后怎么抱朕?”我剥了颗瓜子。
老臣们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我摆摆手。
“下一个。”
连着看了几十个,不是吟诗作对,就是弹琴吹箫。
有个武将的儿子倒是强壮,但在台上耍了一套王八拳,把自己绊倒了。
我有些乏了。
直到一个穿着劲装的男人走上台。
他很高,衣服紧贴在身上,胸口和手臂的肌肉轮廓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他没行大礼,只是抱了抱拳。
“草民霍骁,参见陛下。”
旁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喊。
“大胆!见驾为何不跪!”
我摆摆手,示意太监闭嘴。
“你有什么本事?”我盯着他的腰带。
霍骁没废话,直接走到台边的石狮子旁。
那石狮子少说有五百斤。
他弯下腰,双手抱住石狮子底座,一发力。
石狮子被他举过了头顶。
衣服因为用力被撑破,露出结实的腹肌。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砰的一声,石狮子被稳稳放下。
台下的老臣们捂住眼睛,连呼伤风败俗。
赵全气得胡子发抖。
“粗鄙!太粗鄙了!陛下,此等莽夫,怎配入宫!”
我看得津津有味。
“留牌子。封个正七品带刀侍卫,先在御前当差。”
赵全没话说了。他那个京城第一才子的儿子,连第一轮都没过。
回到御书房,案头上多了一份加急密折。
是从岭南送来的。
五年了,沈砚之还没死。
密折上写着,沈砚之在岭南流放地暗中串联被流放的官员,企图煽动当地蛮族造反。
我把密折扔在桌上。
这人骨头挺硬,在矿坑里挖了五年煤,还能折腾。
“陛下,要派兵剿灭吗?”暗卫统领跪在阴影里。
“杀鸡焉用牛刀。”我拿起朱笔,在密折上画了个圈。
“让他去。”我指了指刚刚换上侍卫服的霍骁。
霍骁被带进御书房。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野性遮不住。
“岭南有人要造反,你去平了。”我看着他。
霍骁没问有多少兵马,也没问敌人是谁。
“臣领旨。”
“不用兵马,给你一块令牌,调动岭南当地驻军。”我把一块金牌扔给他。
“办好了,回来给你升官。办不好,你就留在岭南挖煤。”
霍骁接住金牌,转身就走。
暗卫统领看着霍骁的背影,往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
陛下用人,不拘一格。
岭南,黑水矿坑。
沈砚之光着膀子,背上全是鞭痕。
他搬起一块石头,扔进竹筐里。
五年的苦役,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曾经俊朗的脸庞,现在满是泥垢和皱纹。
但他眼里还有火。
“沈大人,联系好了。”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
“黑风寨的当家答应出兵,只要我们能拿到兵器库的钥匙。”
沈砚之擦了把汗,咬着牙开口。
“云星澜以为把我扔到这里就能高枕无忧。她一个女人,懂什么治国。等蛮族起兵,大雍必乱。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心里想的是,到时候他要杀回京城,把那个女人踩在脚下。
上一世,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云星澜只是他脚下的蝼蚁。
这一世,他绝不认输。
砰!
矿坑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一具尸体被扔了下来,砸在沈砚之脚边。
是黑风寨的当家。
沈砚之抬头。
矿坑边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霍骁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刀。
“谁是沈砚之?”霍骁声音洪亮。
沈砚之往后退了一步。
霍骁跳下矿坑,走到他面前。
“你就是那个想造反的?”霍骁打量着他,目光落在沈砚之断掉的手指上。
“你是谁派来的?”沈砚之握紧了手里的铁镐。
“当今圣上。”霍骁举起刀。
沈砚之举起铁镐迎击。
刀光一闪。
铁镐断成两截。
沈砚之被一脚踹飞,撞在岩壁上。
他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霍骁走过去,踩住他的胸口。
“陛下有旨,沈砚之企图谋反,罪加一等。”霍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从今天起,调去死水矿坑。”
死水矿坑,那是岭南最深、最危险的矿坑,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沈砚之听完,瘫软在地上。
他筹划了五年的复仇计划,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一个不知名的莽汉踩碎了。
他看着矿坑顶端那巴掌大的天空,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霍骁嫌恶地在沈砚之衣服上擦了擦刀血,转身离开。
京城。
霍骁回来了。
他把沈砚之的供状拍在桌上。
“办妥了。”
我翻了翻供状,随手扔进火盆里。
“干得不错。”我看着他。
“想要什么赏赐?”
霍骁盯着我,眼神直白。
“我想进后宫。”
我愣了一下,笑出声。
“你这脑子,还挺直接。”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后宫不养闲人。你进去了,能干什么?”
霍骁伸手,把我圈在书桌和他之间。
“陛下试试就知道了。”
他的呼吸很热。
我没有躲。
大雍的天下是我的,男人自然也是我的。
秋天的时候,我决定南巡。
一来是去看看新修的江南水利,二来是查查地方上的盐政。
霍骁带着五千禁卫军随行。
到了扬州,地方官员摆了极大的排场迎接。
十里红妆,百官跪迎。
我坐在龙辇上,看着路边跪着的百姓,面无表情。
“排场挺大。”我敲了敲扶手。
扬州知府擦着汗,连连磕头。
“陛下圣驾降临,微臣等自当尽心竭力。”
我没理他,直接去了行宫。
当天晚上,暗卫就把扬州知府的账本放在了我的案头。
贪墨盐税三百万两。
我把账本扔给霍骁。
“去,把扬州知府抄了。”
霍骁拔出刀,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扬州知府的脑袋被挂在了城门上。
江南的官场乱作一团。
那些原本准备了金银珠宝、瘦马美女想要贿赂我的官员,连夜把东西填了井。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把江南的盐政从头到尾清理了一遍。
杀了一批,流放了一批。
国库又充实了不少。
回京的路上,霍骁骑着马跟在龙辇旁边。
“陛下杀这么多人,不怕地方上造反?”他问。
我掀开帘子,看着他。
“他们手里没兵,拿什么造反?用嘴吗?”
霍骁笑了。
“陛下英明。”
“少拍马屁。”我放下帘子。
转眼又过三年。
大雍的版图扩大了一倍。
匈奴被打得服服帖帖,新单于亲自来京城朝拜。
朝堂上,大臣们再也不敢提选秀的事。
因为霍骁现在是禁卫军统领,手里握着京城十万兵马。
那些想把儿子送进宫的老狐狸,全被他找借口收拾了一顿。
赵全因为贪墨赈灾粮款,被抄了家。
他那个京城第一才子的儿子,如今在街头卖字画为生。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拜的万国使臣。
霍骁站在我身侧,手按着刀柄。
“大雍万岁!陛下万岁!”
呼喊声在奉天殿回荡。
退朝后,我回到寝宫。
踢掉鞋子,躺在软榻上。
霍骁走过来,熟练地帮我捏腿。
“匈奴单于送来的那个质子,你见了吗?”我闭着眼问。
“见过了。”霍骁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
“长相如何?”
“没我好看。”
我睁开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笑了。
“吃醋了?”
“没有。”霍骁别过脸。
“行了,把那质子安排到鸿胪寺,别让他进宫烦我。”我打了个哈欠。
霍骁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前世的那些恩怨,已经很远了。
沈砚之死在了死水矿坑里,连尸骨都没找到。
苏清雪的坟头草都长成树了。
我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拥有了忠诚的臣子,拥有了强健的伴侣。
这就够了。
我闭上眼,沉沉睡去。
明天,还要看户部新交上来的盐税账本。
大雍的钱,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