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错把魔尊当废柴捡回洞府,他撕开 > 第2章 三块灵石的试探

沈鸢把最后一口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起身走到床边。
床上那人又闭上了眼,呼吸平稳,像是刚才那声“好”只是她听岔了。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息,伸手掀开他腰间的衣摆——一块巴掌大的旧令牌别在腰带上,铁灰色,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圈古怪的纹路,像符文又像某种标记。
她没动令牌,只多看了两眼,把衣摆盖回去。
第三天,殷无邪依旧“昏迷”。
沈鸢每天早晚各喂他一碗米汤,米汤里掺了安神草,喝下去能让人昏睡得更沉。她喂得很有耐心,一勺一勺地撬开他的嘴,灌完还用袖子擦干净他下巴上的汤渍,动作粗鲁但利索。
第四天早上,沈鸢翻出那块令牌。
她蹲在床边,用两根手指捏着令牌边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纹路不是常见的阵法符文,倒像是某种封印术式的变体,她在黑市混了五年,从没见过这种刻法。
“有点意思。”她嘀咕了一句,把令牌塞回原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码头早市刚开,卖低阶法器的摊子沿着河道排出去半里地。沈鸢穿过人群,在鲁大海的摊位前停下来。鲁大海正蹲在一堆铁木料后面啃烧饼,看见她来了,咧嘴一笑,露出牙缝里的饼渣。
“鸢姐,今天有好货。”他放下烧饼,从脚边拖出一个麻袋,里面装着几块半废的阵盘基座,“传送阵废墟里扒出来的,底座没裂,修修还能用。”
沈鸢蹲下来翻了翻,确实有两块品相还行。她跟鲁大海讨价还价了一刻钟,最后用三块下品灵石拿下一块最小的基座,顺手把旧令牌的纹路拓印了一份,拓在废符纸背面,卷起来塞进袖口。
“对了,”她站起身,装作随口一问,“最近有人收旧令牌没?”
鲁大海啃烧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你手里有?”
“没有,就是听人说有人在收,想问问行情。”
鲁大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前两天有人放出话,收这种令牌,一块给五十块下品灵石。条件是不要问来历,不要拓印,直接交货。”他咬了一口烧饼,含糊道,“我劝你别碰,这种买卖背后的人不干净。”
沈鸢心里咯噔一下。五十块灵石,够她干半年的。她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我就是问问,哪有那种好运气。”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回到洞府,沈鸢把拓印的纹路摊在桌上,对着油灯看了半天。纹路由七层细线叠成,最外层是常见的封印符文,但内层有几道线走向不对,像是被改过的传送阵坐标标记。
她没见过这种标记,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跟码头传送阵的废墟有关系。
沈鸢把拓印纸折好塞进墙缝里,又翻出那块令牌,原样别回殷无邪腰间。她拍了拍手,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想这人身上带着这种令牌,要么是倒霉被卷进来的,要么就是故意装死。
不管是哪种,她都得留个心眼。
当晚,沈鸢端着一碗粥走进洞府时,床上的人睁着眼。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咧嘴一笑:“醒了?正好,粥刚熬好。”
殷无邪看着她,目光虚弱但清醒,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这是哪?”
“我家。”沈鸢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吹了吹,“你叫啥?怎么伤成这样的?”
殷无邪沉默了几息,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他说:“阿七。我叫阿七,散修,被仇家追杀的。”
沈鸢点点头,没多问,把粥碗递过去:“先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说。”
殷无邪伸手接碗,动作缓慢,手指还在发抖,像是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沈鸢看着他的手抖了两下,叹了口气,又把碗接回来:“算了,我喂你。”
她一勺一勺地喂粥,动作跟喂米汤时一样粗鲁,勺子捅进嘴里,不等他咽完就舀下一勺。殷无邪被她灌得呛了两口,咳得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沈鸢喂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桌上,指尖在碗底轻轻抹了一下。她动作极快,借着放碗的姿势自然带过,连殷无邪都没注意到。
“你先歇着,明天我去黑市给你买点补气的药。”沈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往门口走。
殷无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多谢。”
沈鸢没回头,摆了摆手:“别谢,记在账上。”
她走出洞府,把门带上,靠在门外的墙上,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的是追踪粉,她刚才抹在碗底的那一层,无色无味,只要殷无邪碰过碗,粉末就会沾在他手上,三天内洗不掉。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那块令牌有什么用,但她知道一件事——一个身上带着古怪令牌、被仇家追杀、恰好倒在传送阵废墟里的散修,绝对不叫阿七。
沈鸢把瓷瓶塞回袖口,抬头看了看河道对岸的码头。传送阵废墟还没清完,几根断掉的阵盘基座歪在碎石堆里,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忽然想起鲁大海那句话——这种买卖背后的人不干净。
沈鸢舔了舔嘴唇,心想,她也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