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霸王降临:三国我召唤了项羽 > 第2章 会盟斩华雄

酸枣在望的时候,李牧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
他远远看见那座残破的城垣,垣墙上插满了各色旗帜——黑底红字、白底玄纹、黄底飞龙,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片被风吹乱的幡林。城门外搭起数不清的帐篷,炊烟从帐篷间隙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混着马粪和人汗的气味,熏得老远就能闻见。
"人不少。"李牧说。
项羽站在他身侧,目光缓缓扫过那片营寨,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某种近乎漠然的评估。
"三十万人上下。"项羽开口,"能打的,不多。剩下的,是跟着吃饭的。"
李牧看了他一眼。这个数字跟他判断的差不多,但项羽是用"看"的——隔着一里多地,靠目测。
"你以前带过多少人?"李牧随口问。
项羽没答。
沉默比回答更重。
李牧识趣地没有追问。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最后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步朝着城门口最大的那面旗走去——那面旗上绣着一个"袁"字,比他在枯树上看见的那面干净多了,金线勾边,绣工精细,一看就是正经官制。
辕门外有两排兵卒把守。李牧走近的时候,一个什长模样的人横过矛杆拦住了他。
"站住。哪来的?"
李牧站定,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褐,又把肩上的环首刀往腰后挪了挪——他进营之前特意把这把刀擦干净了,但刀鞘还是旧的,看着寒酸。
"我叫李牧,"他说,"来投军。"
什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身后的项羽身上多停了两息。项羽实在太显眼了——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玄色深衣,手里只握一杆黑戟,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矮了三分。
"你?"什长嗤了一声,扭头朝同伴努嘴,"又一个混饭的。"
他身后的几个兵卒哄笑起来。
李牧没动,也没笑。他只是等着。
等那个什长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带你去见袁将军。跟紧了,走丢了不管。"
酸枣城内的中军大帐比李牧想象的大。
准确地说,是比他在任何影视剧里看见的都大——帐幕用整张牛皮拼接而成,撑杆至少有丈二高,帐顶垂下数条彩绦,四角点着儿臂粗的牛油巨烛,把帐内照得通明如昼。
帐内坐了二十多个人。
正中主位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端坐案后。面白微须,眉目清朗,一身玄色锦袍,腰佩玉带——"袁"字旗下一看便知,这必是袁绍。
他左手侧坐着一个和他有五分相像但略显瘦削的男人,袁术。
再往下,依次是曹操、公孙瓒、孙坚、陶谦、孔融、张超、张邈……李牧一个一个认过去,心里默默对照着他论文里那张"酸枣会盟参与诸侯表"。除了少数几个在史书上只留下一个名字的,其余几乎全在这儿了。
他站在帐门口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来投军的?"袁绍抬了抬眼皮,声音不冷不热,"你叫什么?"
"李牧。"
"李牧?"左手边一个蓄着短髯的将领笑了一声,"哪个李牧?赵国那个?"
帐内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
李牧没接话。
袁绍摆了摆手,止住笑声,问:"你带了多少人来?"
"就我一个,"李牧顿了顿,侧身让开半步,"——和我身后这位。"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到了项羽身上。
大帐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那孤静和刚才的安静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漫不经心的,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完热闹继续聊自己的;此刻的安静里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几乎让人后背发紧的东西。
曹操作壁上观。他端着酒盏,目光在项羽身上停了五息,然后缓缓放下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公孙瓒的眉头皱了一下,他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个人身上裹着的东西——不是杀气,是杀过太多人之后沉淀下来的那种"惯性"。
袁术却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一个农人,一个随从,也敢来酸枣?"
李牧终于开口了。
"袁将军,"他朝袁绍拱了拱手,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整个大帐都听见,"我来,是为会盟出一份力。"
"出力?"袁术把酒盏往案上一搁,"你能出什么力?"
"我能杀人。"
帐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公孙瓒笑得最响,拍了拍膝盖,冲身旁的刘备道:"玄德,你听听,这孩子说他要杀人——咱们这儿谁不会杀人?"
刘备没有笑。
从李牧进帐的那一刻起,刘备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或者说,没从他身后的项羽身上移开过。他的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关羽。
关羽微阖着眼,像是根本没睁眼瞧过任何人。但刘备知道,他睁着的时候,那双眼比刀还利。
"三弟,"刘备极轻地说了一句,"你看那人。"
关羽没睁眼,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张飞坐在最外侧,刚才还在啃一只鸡腿,这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盯着项羽看了半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怪。"
"行了。"袁绍终于发话,一摆手,止住了帐中笑闹,"既然来了,便先安顿。李牧——你且到偏帐歇息,明日盟誓大典之后,再论功叙用。"
他没把李牧当回事。
李牧知道。
他也没指望这一面之缘就能让袁绍另眼相看。他来的目的从来不是讨好——他是来"等"的。
等一个机会。
"谢袁将军。"李牧拱手,转身出帐。
他走到帐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公孙瓒的声音飘过来:"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酸枣跑了,一个乞儿带一个看门的,也敢说是来出力的——"
李牧脚步未停。
他走出大帐,冷风灌进领口,他呼出一口白气,低声说了一句——
"等着。"
第二日,盟誓。
高台筑在酸枣城南门外。台上供着三牲、香案、天子诏书,台下旌旗蔽日,各色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的光泽。袁绍登台宣读檄文,声洪如钟,字字掷地:"董卓逆天,废立无道,天下共讨之!"
台下诸侯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李牧站在偏远处一块石头上,远远看着。项羽立在他身侧,依旧一言不发。
"你觉得这盟能撑多久?"李牧问。
项羽看了他一眼。
"出了这个门,"项羽说,"就散。"
李牧笑了笑。
他知道项羽说得对。历史上十八路诸侯盟誓没出三个月,就因各怀异心分崩离析——但在这之前,会有一场仗。
一场让"关羽"这个名字震动天下的仗。
——如果他没来。
"报——!!!"
一声长喝撕破了盟誓的尾音。
一个骑兵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汗,甲上沾着泥和血,到辕门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盟主!董卓麾下大将华雄,率五千西凉铁骑屯于汜水关外,言道——"
斥候咽了口唾沫。
"言道要一人一骑,独挑天下诸侯。阵前叫骂,说……说盟军无人敢出。"
袁绍的脸色沉了下来。
帐中诸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盟誓时的慷慨激昂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他们人多,粮多,地盘大,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出战。
华雄的名字,他们都听过。西凉军中以勇猛著称,曾在凉州一人斩叛军十七人,董卓入京时带在身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何人出战?"袁绍沉声问。
沉默。
"何人出战?"他又问了一遍。
"末将愿往!"
一个身影站了出来。袁绍帐下骁将——俞涉。身长七尺五寸,使一口三十六斤开山刀,在河北一带素有威名。
袁绍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俞涉,你且去。"
半炷香后。
辕门外一声惨嚎。
"报——俞涉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被斩于马下!"
帐中一阵骚动。
"末将愿往!"又一个声音站了出来——冀州上将潘凤。他是韩馥帐下头号猛将,使一柄大斧,威名赫赫。
韩馥看了袁绍一眼,袁绍点头。
又一炷香。
"报——潘凤将军战不十合,被华雄枭首!"
这一次,帐里彻底安静了。
李牧站在角落,看着那些诸侯的脸色从愤怒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恐惧。袁绍握着酒盏的手指节已经发白,袁术低着头拨弄案上的一枚铜印,曹操面色沉凝,嘴唇紧抿。
"还有何人?"袁绍问。
无人应声。
"……吾有大将颜良文丑未至,"袁绍咬牙,"若有一人在此,何惧华雄——"
他说到一半,话卡住了。
刘备坐在最角落的席位上。他看了关羽一眼,关羽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刘备缓缓站起身——
"袁将军,在下帐下有一结义兄弟,可斩华雄。"
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来。
袁绍皱眉:"你?你是何人?"
"在下平原刘备。帐下关羽,使一口青龙偃月刀——"
"且慢。"
一个声音打断了刘备。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奇异的是,整个大帐里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牧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的短褐依旧破旧,肩上的绷带还渗着暗红,但他的步子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像丈量好了距离,不快一分,不慢一分。
所有诸侯看着他。
袁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又来做什么?"袁术嗤道。
李牧没看他,只看向袁绍。
"袁将军,"他说,"俞涉将军和潘凤将军都已经死了。华雄连斩二人,士气正盛,若再败一人——"
他停了一下。
"——盟军就不必再会了。"
袁绍脸色一变。
帐中诸侯闻言都变了颜色。这话说得难听,但每一个字都戳在要害上——连战连败三场,别说诸侯离心,连下面的兵卒都要哗变了。
"你什么意思?"袁绍沉声问。
"我有人,"李牧侧身,让出身后的项羽,"他能斩华雄。"
帐中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比昨夜更大的笑声。
"他?"公孙瓒拍案大笑,"你带一个看门的,说要斩华雄?"
"李牧,"曹操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开口,满帐的笑声都低了下去——"你可知华雄是谁?"
"我知道。"李牧说。
"那你可知,你身后这人若败了——"
"他不会败。"
李牧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会下雨"。
袁绍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若败了,拿命来抵?"
"随你。"
袁绍眯起眼。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好。"袁绍一摆手,"让他去。"
李牧转身。
项羽跟在他身后,走到帐门口的时候,李牧停了一步。
"一回合。"他头也不回地说。
"一回合够了。"项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淡得像冬天里敲铁。
辕门外。
华雄横刀立马。
他骑一匹黑蹄黄骠马,身披重甲,髯长过胸,一柄长刀拄在地上,刀身上还挂着俞涉的甲片和潘凤的血。他身后五百西凉铁骑一字排开,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又有送死的?"华雄看见辕门开启,咧嘴一笑,"这回是谁?报上名来。"
辕门里走出来的人,没有报名字。
他肩上扛着一杆乌黑长戟。
他从辕门走到阵前,用了大约十息。这十息里,他没有加速、没有放缓、没有喊话、没有列势——甚至没有把扛在肩上的戟放下来。
他走到华雄马前三丈处,站定。
华雄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久经沙场,见过无数人。但眼前这个人——他站在那儿的姿态,让他想起自己在凉州战场上见过的某种东西,一种不该出现在活人身上的东西。
"报上名来!吾乃华雄,刀下不斩无名之辈。"华雄喝了一声。
“华雄?无名之辈,也敢称雄?”那人抬起眼,他只是把破阵戟往地上一顿——
“咚。”
大地仿佛震了一下。
华雄忽然觉得自己的马退了一步——不,不是马退,是他自己握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拉了一下。两马交错的一瞬间,我看见了项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兴奋,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杀意。有的只是……无聊。
像是成年人蹲下来踩死一只蚂蚁时的那种平淡。
破阵戟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下往上斜挑。华雄的刀刚递出去一半,戟刃已经穿透了他的护心镜,从他的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噗。”
华雄整个人被挑离马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阵前一片死寂。
我站在辕门高台上,屏住呼吸。
只一戟。
血从华雄的胸口喷出来的时候,他的刀还没离地。
再一戟,华雄的头颅滚了两圈,停在项羽脚边。
项羽垂眸看了一眼,然后弯腰,把那颗头捡起来——不是用提的,是用三根手指捻着发髻,像捻一枚棋子。
他转身走回辕门。
五百西凉铁骑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在原地僵了二十息,然后最前排的那个人忽然"呜"地一声掉转马头,跑了。其余人跟着跑,马蹄声乱得像一锅被掀翻的豆子。
项羽走回大帐,把那颗头往袁绍面前的案几上一搁。
"咚。"
一声闷响。
华雄的眼睛还睁着。
袁绍盯着那颗头,脸色白了一瞬。然后他仰头大笑——笑里带着某种竭力掩饰的震动。
帐中诸侯一片哗然。
公孙瓒的笑声没了。他死死盯着项羽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那个站在角落、穿着一身破短褐的年轻人。
曹操缓缓放下酒盏,目光在李牧和项羽之间来回移了一次。然后他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极轻、极深,像看见了一件有趣的东西。
刘备坐在原地。
他看着李牧。那个年轻人面色平静地站在原地,刘备忽然觉得,自己站起来"举荐关羽"的那一刻,被什么东西截住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好!"袁绍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案上,"好!"
他看向李牧,目光里的轻慢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审慎的打量——"你叫李牧?"
"是。"
袁绍沉吟片刻,忽然展颜一笑——
"今日华雄授首,李牧当居首功。我以盟主之名,封李牧为第十九路诸侯。帐下兵马钱粮,一应配给。"
李牧拱手:"谢盟主。"
帐中诸侯纷纷起身道贺。袁术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勉强举杯。曹操走过来,拍了拍李牧的肩膀,笑了一声:"后生可畏。"
李牧笑着回应,目光却越过曹操的肩膀,落在刘备身上。
刘备正看着他。
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敌意,却有一种极其克制的、比敌意更复杂的东西。
李牧收回目光。
他退出大帐,夜风扑面,冷得让人一激灵。项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后,站在阴影里。
"你刚才没尽全力。"李牧说。
"杀他不需要尽全力。"项羽答。
李牧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真正的全力——"李牧说,"我有生之年,能见到吗?"
项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你会见到的。"
李牧笑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酸枣城上空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压在天幕上,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片大地。
他知道历史已经偏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系统面板——积分那里跳了一下:+5000(斩杀华雄)。商城解锁了新条目。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条目上——
【SSR级英灵召唤券
×1:50,000积分】
他关上商城。
不急。
日子还长。
远处,辕门外"袁"字大旗下,一小队人马正悄悄收拾行装。为首那人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低声对身旁的关羽说了一句——
"那个李牧……你觉着如何?"
关羽沉默了很久。
"关某看不透。"他说。
刘备点了点头。
"那就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