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空的就不必了！"
谢家人都愣住了。
谢南烟的目光落在谢婷婷身上，似笑非笑。
"我这个人呢，念旧。妹妹现在住的那间屋子应该……是我小时候的吧？"
全场变色。
谢婷婷的脸在那一瞬间从惊恐变成了狰狞。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你要我的屋子？不可能！"
谢承安顾不上脖子上的勒痕，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谢南烟的鼻子，青筋暴跳。
"谢南烟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想鸠占鹊巢？"
"鸠占鹊巢的，只怕另有其人吧！"
谢南烟的声音像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谢承安的话。
柳茹芸的脸白了。谢婷婷的脸也白了。
谢南烟将一只苹果核随手丢进垃圾桶，转过身，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她的姿态慵懒，语气漫不经心，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一句话，我要住回我原来的房间。谁赞成，谁反对？"
谢婷婷急了，扯住柳茹芸的胳膊："妈！"
柳茹芸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但她忍住了。
谢婷婷又转向谢震霆，眼里带着乞求："爸，那是我的房间！"
谢震霆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脸:"好了婷婷，你姐姐想住，就让她住两天嘛！"
"可是！"
谢震霆凑到谢婷婷耳边，压低声音，音量小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住不了两天她就得去傅家了，忍一忍，她只是没见过世面，不会很过分的！到时候房间还是你的！"
谢婷婷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要换床单被罩，晦气，太晦气了！"
谢南烟微微一笑。
"妹妹别怕，我虽然是乡下人，但是……我也有洁癖！"
她提高声音。
"刘管家！"
刘管家从角落里快步走出，弯着腰，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大小姐。"
"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明白吗？"
"明白！我马上去给大小姐换最新的床上用品！"
刘管家转身就要走。
"不，你不明白！"
刘管家愣住了。他转回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谢南烟。
谢南烟的目光转向谢婷婷，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的意思是——"
她一字一顿。
"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砸了，我要，重新装修！"
谢婷婷瞪大了眼睛。
"什么？"
楼上传来咚咚咚的砸墙声。
那声音沉闷而持续，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碎谢婷婷最后的骄傲。
谢南烟抱肩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面前四张表情各异的脸。谢婷婷咬得嘴唇快要出血，柳茹芸面沉如水，谢承安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恨恨地喘着粗气，而谢震霆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
谢南烟没有笑。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听着楼上的砸墙声。
那是她为自己敲响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