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妈翻出落红
刘海中留下应付于莉的父母,于海棠则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家。
她前脚刚踏进院门,于海棠的妈妈就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她的耳朵,厉声喝道:
“臭丫头!你跑哪儿去了?!”
“哎哟哟!妈、妈、妈!你干啥呀?!”于海棠疼得直咧嘴。
“你说我干啥?!你今天一整天都跑去哪儿了?!”于海棠妈妈气不打一处来。
于海棠揉着耳朵,不以为然地回道:
“没去哪儿呀,就跟我姐,还有姐夫出去玩了一下而已。
妈,你看,这是我姐夫给我买的东西!”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大包小包。
于海棠妈妈的脸色却更黑了:“你姐夫?
张婆子不是说你和于莉,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勾勾搭搭一起出去了吗?”
“妈,你别听那张婆子胡说八道!”
于海棠直接开始狡辩,“早上我就看她眼神怪怪的,她肯定又在嚼舌根子,传我们的闲话!”
于海棠妈妈半信半疑,仍旧板着脸问:“你真不是跟一个老男人出去的?”
“不是!不信你到我姐家去看呀!”于海棠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于海棠妈妈闻言,还真不信邪,小跑着出了门,往于莉家方向去了。
她没好意思直接进门,只在门口张望了几眼,远远看到确实是刘为民在家后,才松了口气,转身又回了自己家。
“怎么样?妈?是不是我姐夫?”于海棠得意地迎上前。
“是是是,是你姐夫没错!”
于海棠妈妈虽松了口气,但还是没给她好脸色,
“可是你一个小姑娘,跟你姐还有你姐夫一起出去玩,这像话吗?!
你知不知道?那个张婆子把你们传得……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还有,你也注意点!
一个大姑娘家,跟男人出去玩,穿成什么样?!
小心回头被人吃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于海棠妈妈絮絮叨叨地说了大半天,又是教育又是警告。
就在这时,于海棠的爸爸回来了。
他刚巧没听到院子里那些风言风语,否则家里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可于海棠妈妈还是不放心地把丈夫拉进屋里,绘声绘色地把今天听到的八卦和女儿的“不像话”之处,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于海棠的爸爸倒是心大,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嗨,能出什么事儿?闺女都这么大了,你也别管那么多。”
于海棠妈妈听了,心里堵得慌,她多想告诉丈夫,你闺女好像真的被人“吃”了!
可这话说出来,实在太过羞耻,也难以启齿。
只好作罢,又把于海棠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于海棠,你给我记住了!往后我不许你再跟男人来往!不然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母亲指着她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威胁道。
“妈!你封建主义!我都这么大了,跟男人来往怎么了?!”
于海棠不甘示弱地顶嘴。
“你还敢犟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母亲说着,作势就要撸袖子。
“妈!妈!妈!你别乱来!你看这是什么?!”
海棠妈翻出落红
于海棠眼疾手快,赶忙将一件崭新的衣服递了上去,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新衣服果然奏效,成功吸引了母亲的目光。
于海棠趁机一个闪身,麻溜地溜出了房间,跑得没了踪影。
白天她还没玩够,这会儿迫不及待地直接去找了林惠美。
两人在胡同口“守株待兔”。
看着女儿大步流星跑远的背影,于海棠的母亲那菊花眉头紧锁。
那菊花的祖上曾在宫里当过女官,传下来一些辨识女儿身的经验。
虽说那菊花学了个半吊子,但直觉却敏锐。
她总觉得,女儿最近这走路的姿态,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少了几分女孩的轻盈,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风韵。
尤其是海棠的眉眼,像是长开了,仿佛一夜之间,从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绽放开来。
那股子娇媚劲儿,让她这个做妈忐忑不安。
起初,那菊花只当是自己多心。
可今天胡同里的风言风语,让她的疑虑也越来越重了。
再联想到女儿最近,那菊花决定去翻翻女儿的房间。
这一翻,真是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于海棠的衣柜里,不仅藏着许多她从未见过的零嘴吃食,还有很多新衣服。
那菊花不用看样式,光凭那柔顺的手感,就知道价钱不低。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衣柜深处,她还翻出了一个信封,里面竟装着一沓钱,以及不少的粮票、肉票、糖票……!
“咦,这是什么?”
在柜子最隐蔽的角落,摸到了一个木盒子。
这盒子藏得如此严实,定是女儿最宝贝的东西。
那菊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手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丝绸。
霎时间,那菊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哆哆嗦嗦地将那块白绫展开——一朵刺目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梅花”,赫然印在白绫中央。
“啪嗒!”
盒子和白绫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那菊花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完了……这下那菊花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闺女被人给“吃”了!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际,于老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海棠她妈!干啥呢?还不做饭,饿死我了!”
那菊花浑身一激灵,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想冲出去告诉丈夫。
但理智拉住了她——不行!
这事要是嚷嚷出去,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那菊花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捡起,胡乱塞回原位,然后才冲着外面吼了一声:
“吃!吃!你就知道吃!”
“嘿,这老婆子今天吃错药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火?”
于老二在院里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
而此刻的于海棠,对自己家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正兴冲冲地拉着林惠美,两人凑在胡同口,神秘兮兮地商量着今晚的“作战计划”。
在于莉家吃完饭,又应付完于莉父母的各种盘问,刘海中才得以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