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
何文远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然惊醒:“停下!快停下!不能回去!”
“又怎么了?”刘海中挑了挑眉。
“我这副样子怎么回去?这衣服都烂了,脸上还有灰……我妈和我姐。。。。”何文远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刘海中想了想,也是,要是让何家人看出端倪,还真不好办。
“行,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十几分钟后,红星招待所。
“王老头,开门。”刘海中敲了敲传达室的窗户。
守门的王老头睡眼惺忪地探出头:“哟,刘厂长?
您不是刚升到部里去了吗,怎么半夜上这儿来了?”
目光顺瞅了瞅何文远。
“少打听!”
刘海中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扔了过去,“老规矩。”
王老头接过烟,脸上的褶子顿时笑开了花:
“得嘞,刘厂长还是去老房间?
404号,钥匙给您,保管没人打扰。”
接过钥匙,刘海中抱着何文远径直上楼,穿过走廊,打开了房门。
然后把人放床上!
“要不要洗个澡?”刘海中问。
何文远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脏污,大腿根处黏糊糊、麻涩涩的难受劲,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声若蚊蚋地应了一声:“……要。”
“走廊尽头就是水房,里面有热水,你自己去洗吧。”
何文远咬着唇,扶着墙慢慢挪下床。
低着头,不敢看刘海中,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一步步挪出了房门。
看着她那摇曳却又充满凌乱美的背影,刘海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根烟点上。
听着水房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刘海中站在404房间的窗边,火星在指尖明灭。
救下何文远只是打招呼
既然那是您的小姨子,您放心,笔录我们会重新‘整理’,这件事绝对不会传出这间屋子,更不会对那位女同志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那就多谢了。”
刘海中呵呵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条中华烟,随意地扔在桌上,“行动的弟兄们辛苦,拿去分了抽。”
“首长,这可使不得……”
“应该的,一点心意。”
刘海中拍了拍政委的肩膀,“这帮人,一定要重判。”
“明白,绝对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走出派出所时,原本被民警带回来的那辆自行车已经擦拭干净,停在了台阶下。
刘海中骑上车,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却没回招待所,而是直接回了何家。
此时的何家灯火通明。
“怎么还没回来?海中不会出事了吧?”
“妈,您别急,海中肯定能把文远带回来。”何文慧安慰着母亲,眼神却一直盯着窗外。
听到院子里自行车的铃铛响,何文慧第一个冲了出去:“当家的!文远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进屋说。”刘海中面色沉稳,甚至带了一丝刻意的疲惫。
进屋后,全家人都围了上来。
刘海中接过何文慧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妈,文慧,你们放心,人救下来了。
那帮小混蛋也被一窝端了。”
“那文远人呢?”何母急急地问道。
“在派出所。”
刘海中眼皮都不眨一下,谎话编得滴水不漏,“因为是恶性bang激a案,文远作为受害人,得留在局里做笔录,还得配合法医做个常规检查。
我托了熟人打招呼,明早就能去接她。”
何母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救回来就好,救回来就好!
这个死丫头,等她回来,非扇她不可!”
“妈,别生气了折腾这一出,都累坏了吧?”
刘海中看着惊魂未定的何家人,语气温和地问道,“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话音未落,何文慧的肚子便“咕噜”一声。
“还没吃呢?”
何文慧摇了摇头:“文远没回来,哪有心思吃饭啊。”
“那哪行?文慧,你坐着,我去弄点吃的。”刘海中作势要起身。
“不用了,当家的,你累了一晚上了,我去。”何文慧赶紧拦住他。
“行了行了,让文达帮我烧火,你在这儿陪着咱妈。”
刘海中拍了拍何文慧的手背,转头吆喝了一声,“走,文达,跟姐夫下厨去!”
“哎,好嘞姐夫!”
天色已晚,刘海中也没大操大办,简单熬了一锅粘稠的小米粥,拌了个凉菜,又抠几个冒油的红心咸鸭蛋。
就在刘海中他们在桌边喝粥的时候,红星招待所404房内,何文远正把自己反锁在水房里。
像是要把身上那层皮都搓掉似的,全身上下被热水烫得红彤彤的,皮肤都快泡发了,可那种“感觉却怎么也洗不掉。
直到发现自己没有换洗衣服,才惊恐地意识到,她唯一的依靠竟然是毁了她的姐夫。
蜷缩在床角,盯着忽明忽暗的灯泡,刚刚还怕刘海中,这会儿发现刘海中真走了,股名“恐惧”的潮水一样,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