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诚。
“宇哥，苏锐被抓了。”
“他昨天晚上喝多了，开车想去撞你公司的门，结果撞到了花坛上。”
“人没事，但警察一查，酒驾，车还是苏婉清名下的。”
“现在人还在局子里。”
我嗯了一声。
这一家人，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宇哥，还有件事。”
阿诚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查林书言的时候，顺便查了查你这几年的慈善捐款记录。”
“林书言，就是你一直资助的那个贫困大学生。”
阿诚的话说完，我心口一闷。
我一直有资助贫困学生的习惯。
这件事，是苏婉清帮我操办的。
她说，要为我们未来的孩子积福。
我翻出几年前的捐助人名单。
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林书言”两个字。
照片上的他，比现在青涩很多。
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微微低着，不敢看镜头。
我每个月资助他生活费，直到他大学毕业。
苏婉清说，这个年轻人很上进，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可惜了。
她说，不如让他来我们公司，给他一个机会。
我当时还觉得，这是件好事。
现在想来，从那个时候起，苏婉清就已经在布局了。
她亲自挑选了这么个人，养在我身边。
然后，再亲手把他送到她的床上。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我拿钱，养大了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
过了几天，王律师告诉我，已经立案了。
苏婉清和林书言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数额巨大。
警方上门带人那天。
苏建成夫妇直接瘫倒在地。
苏婉清被戴上手铐的时候，还大喊着我的名字。
骂我是个没有良心的畜生。
林书言则一言不发，脸色惨白。
消息传开，整个圈子都震动了。
我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对象。
那些之前跟我断了合作的公司，又纷纷回头来找我。
公司的动荡，很快平息。
我重新招了一批人，把苏婉清留下的烂摊子一点点收拾干净。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苏建成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苍老又疲惫。
“周宇，我们能见一面吗？”
“没必要。”
“我求你了。”
他带着哭腔。
“就当，看在我们过去是亲家的份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
“地址发给我。”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茶馆见到了苏建成。
他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完全没了当初在我家指手画脚的嚣张气焰。
他看见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周宇，我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他给我倒了杯茶，双手递过来。
“婉清她，她不是人，她做错了事，是她活该。”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她求情。”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房产证，又拿出几张银行卡，一起推到我面前。
“这是婉清这几年陆陆续续给家里的钱，我们都拿去买了房，存了起来。”
“我们不知道这些钱来路不正。”
“现在，全都还给你。”
他一脸憔悴，布满血丝。
“还有苏锐，他也被放出来了。我让他去给你下跪道歉，他不去，被我打断了腿，现在躺在医院。”
“我们苏家，对不起你。”
“只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不能，给她说句好话？”
“她毕竟怀着孕。”
我看着他。
“孩子不是我的。”
苏建成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你没看到么？孩子是林书言的。她想让我喜当爹，用我的钱，去养她和别人的孩子。”
“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苏建成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报应啊。”
“我怎么会养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他喃喃自语，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