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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盯着地上的纸,手一抖,脸上的嚣张褪了个干净。
“你少拿假单子骗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地上的保价单。
“一件破衣服值十八万?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我弯腰捡起那张保价单。
我展开纸,把红章那面亮给全场。
“看清楚上面的章。”
“这是C家干洗护理中心和品牌方法务部的双重盖章。”
我从包里抽出带公司抬头的复印件,举在胸前。
“C家秋冬高定羊绒大衣,编号C—2024—FW—001,由品牌方借至海城分公司公关部林晓代管,9月16日前归还。产权属于品牌方。”
围观的同事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时尚组的同事C挤到最前面。
她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真的是C家下季度的限量款。”
她指着大衣领口的一个金属暗扣。
“扣子上有专属防伪镭射标,全球十件,国内只这一件。”
她又仔细端详着那道触目惊心的裂口,声音都在发颤。
同事C伸手想摸那道裂口,却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中。
她看着大衣后腰那道十几厘米的裂口,声音都变了。
“初剪羊毛混纺真丝,纯手工暗缝,绷断就伤纤维,修不了。十八万,真得赔。”
她转过头看着弟媳,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知道这种手工暗缝要多少工时吗?光是后腰这道裂口,就等于毁了整件衣服的结构。”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有同事开始小声议论。
“我之前在时尚杂志看过这个系列的预告,说是品牌创始人的封山之作。”
“听说羊毛是从特定牧场订的,一年只剪一次。”
“这下真的闯大祸了。”
我妈的脸色煞白。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借出函,又看了看弟媳身上的衣服。
她咽了口唾沫,额头开始冒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眼神在我和弟弟之间来回游移。
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那、那是你们公司的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我的手。
“你跟老板求求情,就说是不小心。自家人拿件衣服穿,算什么偷?大不了妈买针线,缝缝还能穿。”
我避开她,打开录像,对准弟媳。
“转过去。”
弟媳僵在原地,不敢动。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大衣的下摆,指节都发白了。
我走上前,将镜头拉近。
对准大衣下摆渗入纤维的红油渍,以及后腰漏出填充物的裂口。
“合同附加条款写得很清楚。”
“非正常穿着导致损坏,实际使用者承担全额赔偿。”
“这段视频,就是定损的直接证据。”
弟媳吓得尖叫了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去拉拉链。
“我不穿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把大衣脱下来,揉成一团,试图强行塞进我手里。
“这衣服我不要了,是你非要带回家的,跟我没关系!”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向后退了一步。
我双手插兜,不接。
“晚了。”
我看着那团沾满污泥和油渍的羊绒。
“油污已经渗入羊绒,接缝断裂不可逆转。”
“衣服是从我卧室被你们强行抢走的,现在谁弄坏的,谁赔。”
弟弟见势不妙,举着手机云台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
网友的风向已经变了。
“展品?拿别人的衣服穿还撑破,这算侵占吧?”
“主播一家什么情况啊,还有理了?”
“刚才骂人家不孝的呢?出来说句话啊。”
弟弟咬了咬牙,对着麦克风大喊:
“家人们别信她!她联合外人做局讹亲妈亲弟,十八万就是诈骗,大家一起举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电梯叮一声开了。
品牌方法务总监李锐带着两名黑西装助理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