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捧着他的几个邻居也讪讪地闭了嘴,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散了。
我看着顾明远跑远的背影,没什么表情,转身往单元楼走。
刚到楼梯口,看见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拎着两个大号行李箱站在那,身上还沾着点风尘仆仆的气息。
是我老婆陈薇,她这次去深圳出了一个月的长差,本来还要三天才回,没想到提前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我胳膊上三道红得发亮的抓痕,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她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
“怎么弄的?谁抓的?”
“没事,顾明远闹的。”
我摇了摇头,弯了弯嘴角接过她递过来的荔枝干,是我最爱吃的牌子,深圳那边特产: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项目提前收尾了,就赶紧回来了,想你和轩轩。”
陈薇拎起行李箱,跟我一起往楼上走,边走边问:
“他跟你闹什么?我刚才在楼下远远看着他在那撒泼,是出什么事了?”
我边走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
之前没跟她说,是怕她出差分心,现在她回来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陈薇听完,脸瞬间黑了,气压低得吓人:
“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你爸病危他说出那种话,我当时就想去找他理论,你拦着我说邻里邻居的没必要,现在倒好,他自己作得把女儿弄丢了,还敢来找你撒泼?”
“本来我昨天还想提醒他一句的。”
我叹了口气,拿钥匙开门:
“但是一想到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反正我也没拍着证据,说了他也不信,反倒要倒打一耙说我故意编瞎话。”
“你做得对。”
陈薇蹲下来给我找碘伏棉片,拉过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涂药,指尖动作轻得怕弄疼我。
“这种人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你帮他一百次他觉得是应该的,一次不帮他就恨你恨得要死,完全喂不熟。”
她顿了顿,从行李箱里翻出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我,还有个新的数位板:
“对了,这次我跟公司申请调回本地了,以后不用经常出差,家里的事也能帮你分担。”
“还有你之前做平面设计的能力别浪费了,我跟几个开设计公司的朋友提过,他们那边有不少外包的活,时间自由,你在家就能做,不用看谁脸色。”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个数位板,鼻子瞬间有点酸。
这几年当全职主夫,顾明远带头说我没志气、跟社会脱节。
说我白读了211的文凭,我自己都快忘了,我毕业那年还拿过全国设计金奖,刚工作的时候月薪就有两万,根本不是他嘴里那种靠老婆养的凤凰男。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