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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将这些年给家里的花销账单全部打包发给了妈妈。
还同时转到了家族群里。
家族群里还挂着妈妈炫耀宁云娇给家里买的地毯,说我没良心。
亲戚们纷纷纷纷符合说宁云娇有孝心。
“去年五月,我给你转了两万治腰疼,隔天宁云娇的朋友圈就晒出两万的香奈儿新包。”
“今年三月,我转给爸爸三万的修车费,当晚宁云娇就飞去三亚包游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吼间哽咽。
“我粗略算了一下,这几年来,我前前后后转给你们了小一百万,比你们养我从小到高中花的钱,只多不少吧?”
“毕竟,我只要吃一口饭吊着不死就行了”
电话那头妈妈沉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你这什么意思!一家人算着这么清楚!”
“你挣钱不给我们花给谁花?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娇娇好,你嫉妒她!”
我没有否认,眼眶热的发烫。
“是,我就是嫉妒她!”
“因为她什么都不缺,而我什么也没有。”
我不想再说,只觉得无比疲惫。
“行了,这些年我给你们的,也够还你们生恩了,既然你们觉得我还是白眼狼,那我就是吧。”
“明天我会找律师把断亲书拟好发给你们,以后我只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付你们的养老费。”
“多的一分,我都不给。”
妈妈暴怒的声音传来。
“宁昭昭你敢!你要是发来,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就让晋安和你分手,这婚你别想结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还将他们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不用他们闹,我本来就不结了。
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的一瞬,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在我脑子彻底断裂。
我脱力的顺着墙壁滑座在地上,耳朵的疼痛像洪水朝我袭来。
我哭的撕心裂肺。
我不是在哭顾晋安的不忠,也不是为了爸妈的绝情。
是在哭那个差点在门外冻死的自己,是那个上班没有人帮衬一天馒头沾水的自己。
是在哭那个总是牵挂着感情的自己,终于要自由了。
等我哭到嗓子彻底沙哑,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时。
我捡起地上那张原本顾晋安递给我擦血的纸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和血迹。
随后拨通了婚庆公司的电话。
“你好,我是宁昭昭,婚礼现场布置取消,对定金不要了。”
接着是婚纱店。
“试妆取消,麻烦把我定制的婚纱直接剪了销毁吧。”
最后我把原本发给司仪的婚礼流程也直接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毫无留恋走出了门。